码头干活的人,以及小贩都围了过来,好奇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掉海里了————
“娘希匹,你嚎个屁啊!”一个长著络腮鬍的汉子,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著那妇人。
“阿毛说,边防派出所的周队长说船上的人没事,你在这鬼嚎鬼叫的,不晓得的还以为孩子没了呢!”
妇人摸出手绢胡乱抹了一把脸,衝到络腮鬍跟前,尖著嗓门咒骂道:“你格高炮鬼,老娘心疼孩子,心里难受,哭两声都不能哭啦?”
其他几个人像是没看到他们吵闹,连劝解的一下的都没有,陈阿毛也没有管两人,摸出香菸递了支李长乐。
“还要半个小时,才到两个半小时。”
李长乐点了点头,“他们是那个叫阿炳的船工的父母啊?”
“嗯!”陈阿毛看了还在吵闹的两人一眼,有些心寒的说道,“他们是我阿姑和姑丈,阿炳就是他家老三。
阿炳原本在南岸船上干,我阿姑年前就跟我说了,让我在船上给他留个位置,我见阿炳名声还不错才带上他的,哪晓得刚上船就出事。
不是亲戚的几家听我说人受伤没生命危险,只担心医药费的事,我告诉他们,医药费我全包,养好了再上船干活。
要是觉得船上干活风险大,心里害怕不想去了,住院的时候我工钱照发。
大家都说等看到人了,问过他们的意思再说,就我阿姑一直在那哭,搞得拖拉机师傅嫌晦气,都不想拉我们了。
船工出海作业的风险大,就怕遇到天灾人祸,所以工钱一直都比干別的活工钱高。
但船工和別的工作性质不一样,天气好出海,天气不好就在家休息,一年下来就有半年是拿钱养著他们的。
李长乐听说是他姑姑不好多说,恰在此时大伙儿看到海警船开过来了,都跟著海警船走,船刚一靠岸就都围了过去。
陈姑姑一把拽住陈阿毛,“阿毛,你快问问阿炳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
陈阿毛忍气道:“等他们把跳板搭好了,我们才上的去。”
陈姑姑急了,“你不是认识他们么,赶紧叫他们把跳板搭好,我们上去看看————”
“船都到了,不晓得你在慌什么?”陈姑丈嗤声道,“你看看清楚,这是海警船,你以为是我们家的茅坑,想上就上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李长乐看到海警船上有一个,上次一起去海龟岛的熟人出来了,冲他挥手喊道:“小钟,你出海巡逻去啦!”
小钟看到李长乐,大步朝船头走来,“阿乐老大,你们是来接几个受伤的船工的吧?
“”
“对,周队告诉你们啦?”李长乐说著递了支香菸过去,“他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小钟接过香菸,“那个叫阿泰的老大伤的蛮重的,头被撞了个大口子,左手骨折。
另外四名船工就是碰撞后的擦伤和撞伤,伤口缝合好,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別担心,他们拿担架去了,人很快就出来了。”
“谢谢!谢谢!”陈阿毛感激的道谢,急忙去招呼他雇的拖拉机师傅,让他把拖拉机开到船这边来。
拖拉机开到船头,就有几个海警搀扶著受伤的船工朝船头走来,阿泰则是躺在担架上被抬下来的。
“阿炳啊,我格宝贝儿子啊!”陈姑姑看到一瘸一拐的阿炳,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哪晓得正好抓在他的伤口处,殷红的血瞬间浸湿了纱布。
阿炳痛的齜牙咧嘴,“阿娘,我好好的,你干什么啊?”
陈姑姑訕訕道:“我心里著急,没看到你的伤。”
另外三个船工的家人见老公(孩子)没事,都鬆了一口气,纷纷上前询问伤情。
“阿泰,你没事吧?”阿泰娘看到脸色惨白的儿子,捂著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头上缠著绷带,身上盖著军绿色被子的阿泰,听到哭声睁眼看到老娘,扯著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阿娘,我没事,我就是头晕的厉害。”
陈阿毛忙道:“头晕就別说话。”
阿泰强忍不適说道:“老大,船还在风帆岛海域,要起风了,你赶紧去拖回来。”
陈阿毛点点头,“好,我把你们送医院就走。”
围观的群眾看到受伤的船工,都议论起来,“啊吶吶,你们看出海的风险多大,我就不愿意我儿子去船上干活。”
“要不老话怎么说,三尺板(指渔船)內是天堂,三尺板外见阎王。”
“现在都是钢壳船,安全多了————”
“大伙儿让让,別把路挡住了,我们要送伤员上拖拉机。”
小钟和海警战士把人送上拖拉机,交待了一下才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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