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对祝余的反应速度也不觉得惊讶,点点头,从地上捡起那件大氅帮她披在身上,然后拉她到火堆边坐了下来。
“那些人也不是铁打的,这一宿在树梢上头盯著咱们,咱们不累,他们却是累坏了。
这功夫,估摸著是回去换人过来接替。”
“那他们倒是挺大意,竟然不让接替的人先过来。”祝余有些诧异。
“或许是人手不足,毕竟盯梢我们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那位嫡孙的安全,替澜王留下唯一的正统血脉。”陆卿回答。
这个理由听起来的確很有道理。
“昨天他们那么沉得住气,这在你预料之內还是之外?”既然周围这会儿没有人盯著,祝余也放鬆了不少。
陆卿的神態看起来还是很愉快轻鬆的,一边给她拿一条湿布巾递过去擦擦手脸,一边说:“这正是我所想要看到的。”
祝余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陆卿,她以为前一天晚上他们留宿在这里是想要把对方引出来,好一网打尽呢。
所以她才会绷紧了神经,生怕自己真睡沉了,夜里发生什么的时候,自己非但帮不上忙,还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若是他们真的被那些锦盒吸引著,就现身出来,那不就成了真正的山匪?
真是这般,咱们倒成了那个『表错情』的人,还要费些力气去支付真正的山匪。”陆卿说,“而这一带原本应该是那些人的藏身之所,若是被一伙真的山贼取而代之,那咱们此行的目的大概也就落空了。”
祝余对他这番话深以为然:“那咱们怎么办?再放慢一点赶路速度?”
“那倒不用,咱们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以逸待劳,岂不是更好?”陆卿眼中流露出几分黠气,“昨天夜里,咱们证明了他们不是真正的山匪,今天咱们也让他们觉得咱们不是什么正经的路过商客。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他们越对咱们的身份感到不对,就越会想要在周围盯住咱们!”祝余一下子就明白了陆卿的意思,“你这是生怕鱼跑了,在这里尽职尽责做好一枚鱼饵呢呀!”
“所以什么也不用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就休息。”陆卿拍了拍祝余的头,环视四周,“这里窝风,暖和,老天爷也成全我们,这两日都是大太阳的好天气,就当是最近一路上太辛苦,在这里稍作休整吧!”
这回祝余彻底明白了陆卿的意图,虽然前一天晚上会错了意,白白硬撑了半宿,这会儿倒也大大鬆了一口气。
大概这样鬆弛了不到半个时辰,暗处的人换班回来了,陆卿神態依旧放鬆,只是在举止上没有了早先的一些个亲昵的小动作。
就这样近乎於无聊地消磨了半日时光,到了傍晚的时候,符文符籙照例又找来了柴火,准备添柴准备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找柴火的过程中太口渴了,两个人回来之后就先找来水袋一通牛饮。
“这白日里晒著太阳还有点热,”陆卿也拿出一只小水袋,自己先灌了几大口,又塞到祝余手中,“你也润润喉咙再吃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