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祝余小声问。
她知道在自己没有嫁到锦国之前,陆卿私下里一直都对这位“失踪”许久的澜王嫡孙有所留意,只不过之前并没有与他打交道的必要,但是最基本的东西应该还是了如指掌的。
否则他们这一回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他们藏身的“山寨”所在地。
陆卿微微点了点头,给了祝余一个回答,他的目光也同样越过前面的其他人,径直看向澜王嫡孙。
走到距离陆卿他们一丈开外的时候,为首的人停下了脚步,摆明了不打算继续再往前走,他们手中握着大刀,横在身前,戒备的神色不见丝毫松懈。
不等陆卿出声,澜王嫡孙先开了口。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他说话的腔调不卑不亢,也听不出半分的紧张害怕,似乎并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威胁到自己性命安全的事情,态度十分从容淡定。
陆卿并没有开口,而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递给一旁的符文。
符文接过牌子,快步走过去,递到澜王嫡孙的手中。
周围人的视线也大多聚集在那块牌子上面,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想知道那牌子所代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而祝余就没有这样的好奇,有的只是惊讶。
陆卿从怀里掏出来的,竟然是金面御史的那块腰牌!
刚刚看到那块牌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祝余一瞬间觉得有点恍惚,仿佛他们没有经历先前的种种,依旧是顶着金面御史的名号在外行走,替锦帝做事。
随即她又觉得心头一惊,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陆卿这厮可真是胆子太大了!他这到底是私藏还是私造了金面御史的牌子?
可是过去作为金面御史,他也算是出师有名,可是现在若是冒用这一重身份,会不会反而招惹什么灾祸?
这个担忧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她给否了。
以她对陆卿的了解,这只狐狸虽然并不介意冒险,甚至很享受那种火中取栗般的惊心动魄,但是他绝对不会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置于险境之中。
祝余的脑海中迅速回溯起此前经历过的那一切,无数画面在她眼前掠过,就仿佛之前的那段混乱的时光此刻在她这里倒流起来。
忽然之间,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当日在南书房,在那一番痛心疾首的慷慨陈词之后,锦帝“狠心”褫夺了陆卿的逍遥王封号,将他贬为庶民,甚至还要侍卫将他拉出去公开打板子。
那一番闹得可以说是动静很大,再加上陆朝在场的各种据理力争和小心求情,高公公的随声附和,包括锦帝问自己要不要与陆卿和离,太多事情乱糟糟的都凑在一起,竟然让人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