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常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煎药用什么壶什么锅到底算是什么讲究,再看看祝余那边,脸上却已经多了一份瞭然。
怪不得那人並不需要自己去准备药材,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在药材本身上做手脚,那铁锅就是最关键的那一步。
之所以寻常见到用来煎药的药壶都是陶的,是因为有一些药材是不能用铁锅来熬煮的,一旦用了会导致药性发生改变。
但是又有一些药材对容器的材质並没有特別的要求,炒熟什么的用铁锅也並不碍事。
这样一来如何区分什么可以用铁器什么不可以,就成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功课,最后为了避免门下学徒学艺不精,一不小心搞错了耽误事,许多老师傅就都会告诉自己身边的小徒弟,无论什么药材,一律都用陶壶来熬煮就对了。
所以,很显然那位来路不明的神医,在当初给澜王开药方的时候,里面就有最忌讳用铁器熬煮的药材,本来可能是很寻常的东西,被铁锅煮过之后,就反而会生出些与原本药性截然不同的东西。
而解毒的办法有许多,其中一种就叫做“以毒攻毒”。
“你们可还有人能记得起当年那个神医给澜王开的是哪些药材?”祝余问。
这可把林琨给问到了,他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又转身去问其他和他年纪相近,当年也经歷过这些事的侍卫,其他人也一样是直晃脑袋,表示记不起来。
“我们都是些粗人,对医理那些东西一窍不通,別说当初王爷並没有把药方告诉我们这些人,就是告诉了,经过这十几二十年,恐怕也是记不起来了。”林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记得那里面有的药材比较常见,也有不太好搞到的,王府的人出去折腾了很长时间才凑齐。”
祝余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她也猜到了,那里面肯定是有一些不常见的东西,否则澜王府的医官也不是吃白饭的,明摆著用铁锅熬煮会变了药性,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敢拿去用在自家王爷身上的。
除非这东西的药性他们本就不熟悉。
而这整个的套路,基本上与之前梵王的遭遇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也大致有著相似的路数。
都是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了对方最迫切的东西,由此获取到信任,並且手法十分隱秘,让人没有办法很快察觉到异常。
只可惜,现在没有了严道心在他们身边,否则以他对天下百草奇毒的了解,说不定再打听打听就能摸清楚个大概。
而对此,祝余就显得有些有心无力——让死人“开口”是她的强项,但是什么药啊毒啊那些,她也就只是略通皮毛罢了。
见祝余关於当初的药方那些並没有什么想要继续追问的,陆卿沉吟片刻,这才又开口问林琨:“当初澜王的几个儿子都死於非命。
在此之前……他们与澜王之间可曾因为什么生过离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