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之前和这个兵士並没有打过交道,这几日也没有特意留心过这个人,不知道他平日里是个什么样子,所以看到了也只能暂且当做没有发觉,免得在这外头闹出什么动静来。
结果走著走著,又经过两条街,周围的香气愈发浓郁,那兵士明显变得更加不对劲儿了。
他的脚步越放越慢,脸色开始潮红起来,几次走著走著,就不由自主朝著路边的琴馆凑过去,每一次都是被廖煜眼尖看到,悄悄一把扯回来。
“走累了,那边街角有个小亭子,不如我们坐下来歇一会儿吧。”祝余发现了这个异常,连忙开口对陆卿示意。
陆卿点了点头,几个人拐进街角简陋的小亭子里,祝余示意常鈺和林琨把那个兵士夹在中间,不让他有机会做出什么突如其来的举动。
“看看他的香囊还在不在。”祝余小声吩咐廖煜。
廖煜微微頷首,侧过身子往那兵士身上摸了摸,扭头对祝余摇摇头:“没了,许是路上不小心掉在了什么地方。”
果然如此。
祝余连忙从怀里的小木匣里摸出一个备用的递给廖煜,廖煜麻利地给那人系在脖子上。
穆宏配的解药香囊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那兵士涣散的眼神渐渐重新有了神采,原本脸上异样的红潮也缓缓褪了下去,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做了傻事,侷促地赶忙想要有所表示,被陆卿一个眼神递过去,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满面愧色地耷拉著脑袋坐在那里没吭声。
“城里面的香气果然不对劲。”祝余小声对陆卿说。
陆卿轻哼一声:“还真是用心险恶。”
祝余皱眉点了点头。
这一路到现在,她也大概捋清楚了那香气和满街的琴楼曲馆到底是个什么用意。
有人想要有意识地让澜国百姓丧失斗志和自保能力。
都城以外的百姓在失去了土地和赖以生存的技艺之后,基本上就已经变得流离失所,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都城之內,原本聚集著整个澜地最富裕最显赫的那么一群人,这些人当中若是有人看不惯澜王的昏庸无道,想要取而代之,很显然是具备一定成功条件的。
所以唯有让这些人都腐坏墮落,玩物丧志,沉迷温柔乡不能自拔,久而久之,什么好人也都要被变成行尸走肉。
这样一来,有朝一日,当澜地遭遇邻国的蚕食,举国上下恐怕就都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