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与羯地的边关已经不算很远,不过再三两日的路程而已,周围的气温明显比京城一带要寒冷不少,风也愈发大了,夹裹著细沙吹在脸上,有一种刺刺的疼。
祝余他们都在头上包了布巾,免得耳朵里全都是大风呼啸的声音。
接二连三的偷袭让他们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就连原本精力旺盛的燕舒,经过几次之后也切实感受到了有人想要她命的那种紧张,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这会儿也已经双眼布满血丝,没有半点閒聊的兴致和精力。
陆卿走在祝余和燕舒前面,和前方的马车保持著比较稳妥的距离。
正走著,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道不大寻常的光影,心头一凛,忙朝前面大喝一声:“趴下!”
前面的人听见他的提醒,迅速伏在马背上。
只那一瞬间的功夫,祝余觉得自己耳畔嗖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迅速斜斜掠过,然后咚地一声钉在马车的车厢上,隨即轰的一下马车便燃起了火焰。
那是一支点了火的箭矢,目標明確,就是马车!
或者说,马车上的燕舒。
这一路上,气候又干风又大,火苗燎起了马车的木框还有窗边的布帘子,迅速燃烧起来,根本来不及反应,车顶就都被一团大火给吞噬了。
曹天保回头一看熊熊燃烧的马车,表情大骇,下意识朝陆卿和祝余方向看去。
陆卿则朝一旁的枯树林挥剑一指:“剑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冲!”曹天保果断一挥手。
与此同时,十几个蒙面刺客的身影也出现在枯树林的边上,一看马车已经熊熊燃烧,也不恋战,迅速转身想要逃走,很快就被曹天保的人追了上去,双方迅速缠斗在一处。
偶尔闪过的刀光撕破了薄暮,铁器相撞迸发出的几点火星在周围乾枯的树木之间看起来格外醒目。
有的人影猛地扑倒,砸起一团灰尘。
有的黑影踉蹌后退,没几步便栽倒在地上。
战马的喑鸣,利刃刺穿腹腔的闷响,交错在一起,给即將到来的夜更添肃杀。
终於,那些混杂的声响渐渐减弱,减弱成了疲惫的粗重呼吸声。
祝余知道自己的斤两,並不会衝过去添乱,她在其他人冲將上去的时候,策马上前砍断了马车前面那两匹马身上的绳索,让它们能在被熊熊燃烧的马车拖累著烧伤之前得以逃开。
等她回头再看向树林那边,战斗已经结束,祝余迅速下马,跑过去查看陆卿的情况,见他正站在一旁撩起衣摆擦自己剑上沾的血跡,除了有些累之外,没有任何受伤的跡象,这才鬆了一口气。
“燕舒呢?”陆卿也迅速打量了祝余一番,確认她也好端端的,才开口问。
“和符籙在一起。”祝余扭头看了看这会儿已经几乎烧尽,只剩下一个残破的炭黑色架子还戳在那里的马车,“这回马车都烧了,他们如果后续有人来,就算看到同伙被咱们杀了,是不是至少也会觉得燕舒被除掉?
咱们后续的路程有没有可能好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