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玉幽寒可谓是受尽了煎熬。
自打那天在海棠池被皇后堵门后,红綾就没再消停过。
强烈的悸动从早到晚衝击著她的神经,害得她根本不敢出门,整天待在臥房里,光是床单就换了不下五套,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一度有种要油尽灯枯的感觉。
好在昨晚开始,悸动逐渐停歇,总算让她缓了口气。
否则作为横压一世、威名响彻九州的女魔头,居然死於脱水,传出去未免也太丟人了!
以前陈墨也干过这种事,不过却从未让她如此狼狈,尤其是在境界突破天人境后,完全能够掩盖道力波动,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股道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畴。
玉幽寒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有股因果本源的味道,仅凭凌凝脂一个人绝对没有这种本事,应该还与季红袖有关。
她先是派人去了天麟卫一趟,得知陈墨已经离开数日,再联想到他最近一直在为炼製金丹的事情奔波,答案便呼之欲出
这傢伙十有八九是吃上师徒盖饭了!
本来玉幽寒是准备直接杀上门去,但东胜州实在太远,万一半路出点岔子就麻烦了。
想著他们早晚都会回来的,於是经过一夜的修养,趁著今天红綾还没发作,准备来镇魔司守株待兔,顺便好好拷打一番凌忆山。
结果还真把这三人逮了个正著!
“娘娘,您该不会是……”
望著玉幽寒那羞愤的模样,陈墨猛然惊觉,后背一阵发凉,“坏了,光顾著研究融合神魂的事,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道祖的因果本源层次太高,难以掩盖,再加上《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的加持,將三人的道力融为一体,效果成倍放大。
相当於这几天娘娘都处於五档拉满的全自动挖矿状態!
难怪如此生气,换成谁也顶不住啊!
“娘娘,您先別生气,听我跟您解释……”
“不听。”
玉幽寒现在根本没心情和他掰扯,缓缓扭头,眸光冰冷的注视著季红袖,“本宫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还敢如此放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季红袖双手抱在胸前,冷哼道:“那又如何?你能把本座怎么样?”
“哦?”
玉幽寒微微挑眉,仔细打量了一番,恍然道:“怪不得口气这么硬,原来是元神和三尸融合了……好像还沾染了一丝因果法则,看来你这段时间的收穫不小。”
“多亏了陈墨“大力』相助,本座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季红袖故意加了重音,扬起臻首,一脸挑衅的望著她。
玉幽寒眸光更冷了几分,淡淡道:“那本宫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长进。”
周身升腾著青色焰浪,煌煌威压倾泻而出,覆盖整座庭院,极致的压迫感下,虚空尽数扭曲破碎!“来得好!”
季红袖毫无惧色,眼中战意正浓。
上次在天嵐山被这女人暴揍了一顿,始终都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在陈墨的帮助下,神魂已然蜕变,同时又获得了因果本源加持,踏入了另一个全新的境界!“今时不同往日,本座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咳咳………”
这时,凌忆山清清嗓子,试图来打个圆场,“二位且慢,听老夫一言……”
“闭嘴!”
两人不约而同的斥声道。
“……那没事了。”
凌忆山缩了缩脖子,默默低下头不再吭声。
“天都城里放不开手脚,有能耐跟本座去城外比划比划!”季红袖勾了勾手指。
玉幽寒並未多言,抬腿踏出一步,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季红袖紧隨其后,破空而去。
两人相继离开,庭院內气氛恢復安静。
凌忆山鬆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这两人的战力放在至尊里,都属於最顶尖的那种,即便是他全盛时期都不敢碰瓷,更別说现在重伤垂死、寿元將尽,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他碾死!
“官人,该不会出事吧?”凌凝脂神色担忧道。
“放心,问题应该不大。”陈墨摇摇头,宽慰道。
有红綾束缚,娘娘没办法下杀手,最多也就是发泄一下不满罢了。
毕竞这两人谁都不服谁,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各凭本事,反正两人都有“弱点”在他手里,万一闹大了,他还可以再出面调停……
“咦?”
这时,凌忆山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疑惑的望向凌凝脂,“脂儿,你这气息……莫非已经突破天人境了?”
虽然他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但身为至尊的眼力还在。
凌凝脂的气机和前几日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厚绵长,神完气足,儼然已有宗师之相!“没错。”凌凝脂点点头,说道:“原本我距离三品宗师只差一个契机,这次得到了陈大人的指点,便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你说他指点你?”
凌忆山眉头微皱,抬眼打量著陈墨。
只觉得对方好似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距离他突破宗师才过去多久,竟然连我都看不透了?”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机缘?”
就在凌忆山暗自琢磨的时候,凌凝脂来到他身边屈膝蹲下,手掌轻轻推著摇椅,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要跟爷爷说……
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凌忆山皱眉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凌凝脂脸颊泛起嫣红,犹豫片刻,囁嚅道:“我和陈大人已经正式结为道侣了……”
“你说什么?!”
凌忆山差点被口水呛到,老脸憋得发青,“道、道侣?!这事你师尊知道吗?
凌凝脂点头道:“就是师尊亲自为我们举行的结道礼,並且还在全宗弟子的见证下盟誓告天,完成了仪式。”
凌忆山嘴角抽搐了一下,神色透著几分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