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李贞虽然德高望重,可是谁不知道他更维护皇帝呢?
马寻就算是再维护太子,只要他在京城,总是能保证勛贵集团不吃亏,他这人还算是公义。朱標端著酒杯来了,“岳父、舅舅,诸位叔伯聊的这么开心?”
汤和立刻说道,“在和你舅舅说打仗的事呢,估计他又要让我们找地方志、找矿了。”
在场的人鬨笑,有些事情不用多说,大家也都有些默契。
“那可得多留意,我舅舅就像喜欢用老山参。”朱標也打趣说道,“真要是从辽东带回来千年人参,你们开什么价码我舅都能答应。”
常遇春眼前一亮,“是啊!他老说辽东的参好!这纳哈出得打,不能让他占著老山参!”
汤和打趣说道,“天麻、三七、黄花蒿都有他忙的,老山参用得著吗?”
马寻开玩笑说道,“你信不信等你老了,我用老山参给你吊著一口气?”
汤和脸色大变,“那咱们得说好,我要是没个缺憾,就別给我吊著遭罪。要是有事情没见著,你得让我吊著。”
旁边几个勛贵眼珠子乱转,这是一群最迷信马寻医术的人。
看来家里得常备数百年的老山参啊,这东西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叼著个菸斗的李善长来了,“咱们这些人倒是难得的私下里说说话。”
看著李善长吐出一大口“浊气』,马寻神情复杂。
烟不离手了,即將七十的老肺估计是有点遭不住了。
他成为老烟枪一点都不值得奇怪,其实马寻心情复杂的是老岳父也跟著学会抽菸了。
现如今一些重臣议事,真的是烟雾繚绕了。
一方面是身边不少人在抽菸,另一方面是不少人觉得烟这东西“有劲』,真的能提神、解乏。“说人参呢,小弟有手段给人吊著一口气不闭眼。”汤和立刻显摆著说道,“李相,要不要我给你寻一棵老参?”
李善长看了眼最怕的郎中,隨即对汤和说道,“好东西谁不喜欢,那却之不恭了!”
李贞的寿宴,也给了勛贵们堂而皇之聚在一起聊天说笑的场合,寻常大家也会稍微避嫌。
要说李贞的八十大寿无比风光、隆重,这一点都不为过,除了八十高寿之外,也是能来的勛贵都来了。甚至皇帝都带著一大家子来了,忙前忙后、全程参与。
这就是开开心心的祝寿,和皇帝的圣诞还有本质区別,毕竟这不涉及国事等。
不过当热闹之后,那就是另一番景象。
正月初十,武定侯郭英率领一眾勛贵子弟先前出发,李景隆、邓镇等率领精锐京卫挥师北上。马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在正月十二也动身了。
朱標拉著朱楠的手叮嘱道,“研究医术没关係,舅舅的衣钵得有人传承。”
朱楠泪眼婆娑的,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可是真的要出发了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这和以前去凤阳完全不同,去凤阳练兵等等,一年也可以回来好几趟,而现在去了开封,理论上一年只能回来一趟。
甚至一年回来一趟都难,比如说三哥、四哥今年就不会回来,要出去打仗了。
朱標还是不放心,“你自小紈絝,真要是心里有不高兴的地方就给我写信。觉得不好开口,你先给舅舅说,別瞎做主张。”
朱楠用力点头,有些事情在父皇面前不敢开口,也不好和皇兄说,肯定是先找舅舅。
不只是朱棣这么做,朱櫝几个也差不多。
在这几个傢伙的潜意识里,有些事情就是得找舅舅,受了委屈、被欺负了,舅舅肯定帮他们出头。朱雄英不断的掉泪,抱著朱棣的腿不撒手。
马祖佑也差不多,孩子们现在长大了,知道了就藩的真正情形了。
小叔(小哥)这一走就是一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带著他们玩了。
“行了。”马寻看向朱標,“去给老六、老七说说话,他们也是你弟弟。”
三大藩王一同启程,甚至朱楨还是唯一一个南下的,朱樽好歹还是北上、能同行一段。
朱標送三个弟弟出城、就藩,马寻继续执行护送外甥就藩的任务。
还是抓紧去开封吧,今年的任务重、路程远,马寻的时间也很紧张。
“舅舅。”朱榼情绪低落,“要不我回去吧,我想有墩了。”
马寻看了眼朱榼,“你二哥可是將尚炳留在京城了,你自小受宠,別因此觉得你就也可以特立独行。”朱楠不说话了,再受宠的皇子也有身不由己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