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於朱守谦来说自然也是一种负担,因为很多人看来,他朱守谦就算不是多么出类拔萃,也不应该平庸。
“管那些人做什么?”马寻笑著鼓励,“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马寻指了指自己,“我姐是贤后,好些人说我不务正业,你觉得我在意了吗?”
朱守谦不太理解,“舅爷爷,您做的那些事情,哪桩不是功德无量?”
马寻认真问道,“那我问你啊,我做的那些事情算得上符合传统的仕途观念?我只是將我感兴趣的事情做到极致,这就有了成绩。”
按照传统的观念,马寻应该是出將入相,这才算得上是栋樑之材。
可是放在马寻的身上,他是国舅,以及神医、大儒、工匠,甚至有人觉得他是修士、隱士,所以才对海外诸多事情非常了解。
但是当马寻在一些事情上做出来了成绩,许多观点就变了。
现如今的马寻就是栋樑、肱骨,有这么一个贤才就是大明的福分,他的那些职业、身份,都变成了闪光点。
传统的“士农工商』等等观念,不適合放在马寻身上,那只是他传奇故事的一部分。
马寻继续鼓励说道,“你喜欢种田,真要是种出来了高產的作物、教授百姓耕作之法,那你也是神农一般的人物。”
朱守谦尷尬不已,“舅爷爷,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跟著別人种田,我一不会培育粮种,二没有找到新粮,三没有开垦田地,岂敢和您这样的人物去比较。”
朱守谦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神农是远古传说,不过眼前可是有正经的神农。
现在谁要说马寻不会种田,最急的是朱家的这些人。
他不会种田?
不会种田的人能找回来这么多高產的作物?
船队过江上岸,一路也是到了凤阳,朱守谦再次哭著祭祖,以后想要回老家就很难了。
队伍继续折返南下,准备在和县登船,逆流而上去往江西、湖北、湖南。
一路上还算是比较轻鬆,尤其是马寻经常指使常茂、沐春与朱守谦等人赛马,带著他们沿途游山玩水。本来是按行程是三个月左右到桂林,但是这一路旅游的模式,可能行程要严重拖延了。
刚到武汉,一个老道出现在码头,还是戴著斗笠、修髯如戟,穿著破破烂烂的道袍,张三丰常年都是这形象,所以叫他张邋遢是一点都没错。
马寻喜笑顏开,“怎么自己来了?”
“你还会专程去武当山下?”张三丰知道马寻的德行,“还是我先过来,省的大家折腾。”朱守谦立刻说道,“真人,舅爷爷是说云南没有多少道观吧?广西估计也没多少道观。我到时候修一座和尚庙,再修一座道观,如何?”
谢翠英和徐氏都连连点头,觉得朱守谦做出的决定是无比正確。
和尚庙肯定要修啊,再多修一座道观也是应该。
別管是寺庙还是道观,先进去拜了再说,这绝对没错!
张三丰连忙做了个道揖,“有劳靖江王殿下了。”
“那真人得传我太极、吐纳之法。”朱守谦开始提条件了,“我先前看驴儿体態敦实,但是身姿轻盈,这和我不一样。我太壮实了,有些沉重。”
张三丰毫不犹豫的说道,“殿下放心,贫道定会教授吐纳之术。只是太极,我这师弟才是首创。”朱守谦看了眼马寻才说道,“舅爷爷常说闻道有先后不假,只是您的太极比他强,这事情驴儿也如此说,还是您教我更好。”
马寻没觉得被冒犯,因为实情就是如此。
张三丰觉得这一次是赚著了,本来是打算跟著去云南,现在又遇著了个靖江王。
这才是真正的赚大了,云南有那位西平侯帮忙,广西有靖江王帮衬。
想要在那边兴教,虽然难度可能不小,但是好歹是有了足够的官方支持。
张三丰来了,马寻似乎就是找到了真正可以说话的人,和老道士聊的那叫一个投机。
民风、养生这些不算,还在討论一些黄老学说,包括名山大川的景色等等。
常茂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春儿,你说我舅舅他到底信的是哪一家?”
沐春一时间也心里没数,“我也搞不清。”
“他当过和尚,偏偏做事像一些道家。”常茂更加发愁,“看著是和真人关係好,可是他又给我姐夫举荐了个大和尚。”
奇人必有奇行,他要是有天对其他宗教感兴趣,好像也不值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