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进一步说道,“朝廷此前派人去招降,纳哈出不为所动。”
这正常,投降明朝的话,纳哈出最多只能是一个侯爵。但是如果不投降,他就是手握十几万大军,在辽东呼风唤雨,甚至可以在明朝和北元之间反覆横跳、谈条件。
“此前大军出松亭关,魏国公派老四奇袭庆州。要说老四是高兴了,趁著大雪天出其不意的杀到,纳哈出现如今都开始捨弃老窝金山了。”
听著朱標眉飞色舞的解释,马寻自然也明白原委。
徐达的大军稳步向前推进,而朱棣奇袭剪除了纳哈出的侧翼,让他和北元近平彻底断联。
经营十几年的老巢可不是说丟就丟,而是纳哈出知道根本守不住,只能往后退了。
朱標进一步的说道,“我二哥那人您也知道,不降的韃子有的受了。我岳父又悍勇,此前绕到了榆林,纳哈出的后方都不太稳了。”
马寻忍不住笑了起来,“纳哈出也是个人物,能让我大明最能打的三员大將联手,他比得上王保保了。”
三驾马车携手,那可是北伐的配置,只能说朝廷对这一场大仗十分重视。
当初攻灭明夏,当时的汤和、傅友德等人都是侯爵。打云贵的时候更是如此,傅友德带著的两员副將蓝玉、沐英,这俩人当时连个侯爵都不是。
看看参战將领的爵位等等,就可以说明朝廷有没有派遣主力。
“老四以后有的显摆了。”马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总算是如愿了,小打小闹的不过癮,这一次打的好。”
朱標也笑著点头,“以后我大明宗室镇守北境,就得靠老三和老四。”
马寻忽然有些担心,“老四出了这么大一个风头,老三那边怎么样了?得派人压著,免得他因为急功近利犯了错。”
都说知子莫若父,其实舅舅也可以非常了解外甥们的。
老三和老四打小就互相別苗头,老四现在打了这么一场重量级的大仗,老三那边得冒苦水了。
朱標连忙说道,“先前父皇去信了,让老二压著老三。”
老二和老三还是负责牵制北元,这一次是別指望露脸了,更不能因为想要强行出风头而扰乱大局。
“辽东那边的事情我是不担心,他们几个要是都打不好的仗,也没人能打好。”马寻说的是心里话,“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打仗的事情就属他们厉害。”
朱標笑著开玩笑,“那您明年得在朝堂上帮著吆喝,肯定有人要说已有国本,无需再立太孙。”
马寻立刻来劲了,“这事情用不著你说,我回去就引经据典。这事情不能耽误,雄英现在多好,大气、有见识,最主要是心善。”
朱標没忍住说道,“舅舅,雄英心善?”
马寻看向朱標问道,“比你强,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真要是太仁善了,反倒不是特別好的事情。”
朱標想了想才说道,“好听一点的说法是雄英这人能听进去话,难听一点是耳根子有点软。好在孩子还小,还能慢慢教。”
马寻想了想说道,“你爹没说什么时候专心培养雄英?”
朱標一时间无言以对,也就是亲舅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琢磨著谋反呢。
可是朱標也不会觉得紧张,没別的原因,除了对自己的地位、能力有信心,也是因为他知道马寻在朱元璋面前偶尔也会隱晦的提及这些。
“今年的新种种的不错,想来舅舅也是知道的。”朱標笑著开口说道,“唯独一点不太好,师伯在福建那边一个劲的说新种是外公找来的。”
马寻愣了一下,“我家老头找的?他这不是胡闹么,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新种是我找的“”
。
“师伯担心您功劳太大。”朱標笑著开口,“您可能有所不知,师伯閒暇之时就带人四处转转,去找外婆遗骨。说是在当年遇著您的地方转了好多回,这事情他最用心了。”
马寻瞬间得意起来,“標儿,真不是我自吹。都说我周边的亲戚朋友好,那是因为我人好,我待人真诚,所以他们才真诚待我。”
朱標自然点头,他非常认可马寻的话。
自家舅舅的人品没得说,作为长辈、作为朋友等等,都是值得依靠的人。
马寻隨即问道,“我师兄凭什么带著人去四处转悠?”
“授了个散官,再者谁不知道他是师公的大徒弟,是您的师兄。”朱標实话实说,“我娘说师伯是老实本分人,得有个官职嚇唬嚇唬人。”
那也行,只要不让明心真正的当官就好,要不然就是在害他。
心情不错的马寻隨即问道,“根儿的事情,你不帮著处理处理?”
朱標彻底无语了,昨天驴儿才帮著根儿討爵位,今天重量级的出来说话了。
仔细琢磨一番之后,朱標说道,“雄英明年能册立为太孙,根儿就是广德侯。要是拖到了后年,那就后年承爵。”
马寻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標,朱雄英是你儿子,你让我冲在最前面?
朱標则是理直气壮,我是为了我几子不假,但是您也是为了您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