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是托尔最好的朋友,在得知好朋友的妻子怀孕的消息时,坚持要做他们第一个孩子的教父,而罗南也同意了这一提议。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像托尔一样单纯、善良、细心、对生活充满激情,总是能发现身边美好的人。
“等等,我再买一个冰淇淋。”托尔又拿出了10法郎纸幣,交到老板的手里。
托尔给罗南买了冰淇淋,罗南下意识的认为,这第三个是给佐伊的,忙劝阻道:“回家就化了,不用买给佐伊买。”
托尔发出了两声牛叫,老板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这位罗南的朋友:“不是给佐伊的,是给我自己的,它太好吃了,而且我妈妈说,孕妇最好不要吃外面的东西。”
托尔左右手各一个冰淇淋,才肯离开这里,罗南猜,那是因为他只有两只手,如果有五只,他一定要买五个才肯停下。
“普罗旺斯的饮食很乾净,和巴黎的情况不一样。”走远了几步,罗南解释,“那家冰淇淋应该没有添加不健康的东西。”
报復性咬了两大口,托尔不捨得快速吃完,小口小口的舔著:“一点点可能也不行,我要保证我的教子健健康康。”
“还没举行洗礼仪式,就这么宠ta了?”罗南被逗笑了。
“当然。”托尔加快了脚步。
罗南一手冰淇淋,一手行李箱,想要跟上托尔的脚步,发现有些困难,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大傢伙,忍不住抱怨:“你只住一周,怎么带了这么大的箱子,里面是什么......也太重了。”
从第一年只有一套换洗衣服的简单手提箱,到第二年正常的旅行行李,再到第三年最大號的拉杆旅行箱......托尔身上发生的改变,並不仅仅是对卢尔马兰和与罗南的情谊,还体现在他带来的东西上。
托尔的脚步更快了,喜笑顏开的说:“都是好东西!”
“小麦粉,小苏打,黄油,芝士和小核桃—”当罗南看到托尔行李箱里的东西,人完全傻了,“你装这些东西来干什么,这些普罗旺斯也有,还有你忘记我是开餐厅的了?”
在罗南欣赏托尔带来的移动小厨房”的同时,托尔已经戴好了围裙並开始洗手:“我怕和巴黎的食材不一样,做不出我想要的味道,我只带了最关键的东西,你看,围裙就要用你的——”
罗南知道托尔爱吃、爱下厨,两年前二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聚时,托尔就很主动的下厨房了。
但是我们才刚刚到家,要这么著急的开始做饭吗?
“你先停一停,晚上去餐厅吃,你不是想看最新的两期商业街吗?还说要在晚上夜游卢尔马兰,明天我们再自己做饭。”
托尔最后一次来卢尔马兰是去年罗南和佐伊的婚礼,那个时候新商业街还没竣工,自然没有见识过那里的热闹和不输艾克斯的夜间繁华。
托尔倔强的开始下厨,不过脸上的笑容堆叠的愈发灿烂:“不是今晚吃的,而是为了春游,我要开始为春游做准备了!”
罗南多次在电话中和托尔提及这次春游,用极尽华丽的词藻描述了目的地的地理和人文景象,他还说,这次春游是一次非常神圣的仪式,可以与孩子的胎教联繫上一—原因是孩子的母亲佐伊期待了这次出行很久。
眾所周知,母亲的情绪和状態对肚子里胎儿的影响是巨大的。
“我要让我的教子,在胎教中获取到最好的营养!”托尔自言自语的念叨。
那之后的两天,托尔哪里都没去,像是被钉死在了厨房,他从早做到晚,从晚做到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起初罗南和佐伊还会劝他劳逸结合,但准备食材的过程让托尔的状態变得更好,他的笑容始终掛在脸上,他们也就不再劝,將厨房完全交了出去,任其隨便折腾。
就像罗南说的......托尔喜欢普罗旺斯,喜欢大自然,还喜欢玩,如此大费周章的为这次春游做准备便顺理成章。
出发那天,托尔也是最忙碌和兴奋的那一个。
小夫妻还在洗漱,他就把牧马人的后备箱装满了。
罗南下楼时,看到他在敞开的后备箱前,掰著手指头算著:“防潮野餐垫、餐布、保温袋、冰袋、密封袋、垃圾袋......除了食物,其他需要的东西应该都带齐了。”
佐伊隨后赶到,看到堆积成山的食物,不禁倒退了一步,幽默的说:“我们带的食物,足够三十个人吃一天了。”
他们早上出发,天黑前就会赶回家。
但托尔却准备了一整个足球队三天的口粮!
“我的教子,需要充足的营养!”托尔郑重其事的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罗南曾经说过,一旦普罗旺斯人拍著你的肩膀,看著你的眼睛说话,代表他要讲非常重要的话了,“在重要的胎教环境,需要全方位、乾净、健康的营养。”
罗南关上了后备箱,耸肩道:“我替你的教子,谢谢他未来的教父。”
说罢,他去拉驾驶室的门:“好了,快上车吧伙计们,虽然旅行大军还没到,但復活节也吸引来了不少游客,我们早点上路,否则只能在车上野餐了。”
佐伊將副驾驶让出来,主动去拉后排的车把手,隨后给了托尔一个眼神:“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景象......托尔,你坐前面。”
怎料托尔摇头,看起来非常坚决,为了表达自己的態度,他站到了距离车子两米的地方:“我不去,我妈妈说,父母关係和谐更加有助於胎儿的健康,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胎教之路上,你们今天好好玩,带著我的教子玩得愉快。”
“你不去?”罗南將一整个脑袋伸出来,“我和佐伊不在家,你一个人干什么?”
托尔像孩子一样,露出了天真的微笑:“去找我的朋友们啊,特奥、康奈尔、歌迪亚、薇薇安..
”
他一连报出了二十几个名字,之后开心的走向了罗南家门口的柏油马路,看起来完全等不及了,似乎在那条路的尽头有让他著迷的宝藏:“我在卢尔马兰有很多朋友,我要去找朋友们了,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晚上见。”
车子已经驶离卢尔马兰好几公里,罗南和佐伊还在聊著托尔的话题。
发生在这位神奇朋友”身上的神奇故事”又多了一件。
“你的这位同学,太有意思了。”佐伊在十分钟內,发出了第三次同样的感嘆。
不止罗南一个人的內心变得拥挤。
托尔的內心世界里,也变得拥挤不堪了,那里多出了一位重要的新人物一他未来的教子。
而且不止是三月中旬......而是未来的每分每秒。
罗南笑著拍了下方向盘:“那可是托尔啊。”
“不过挺好的——”佐伊进入了旅行的状態,眉飞色舞的看向窗外绿油油的吕贝隆山景,“又多了一位疼爱我们孩子的人。”
罗南咧著嘴嘆气:“还没出生就对教子这么好......等孩子出生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啊?不过还好,托尔一年只来卢尔马兰几次,要不然我真怕我们的孩子被宠成魔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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