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別的招数,但让那些人脚下的大地抖动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谁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达米安·克劳馥到底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他明知道那个一看就是受害者的小姑娘在帮伊芙琳的忙,却还是把她给暴露了出来。
伊芙琳不得不去处理这个大麻烦。
以她的性格,哪怕自己死,也不可能让那个勇敢站出来帮她的人死。
尤其是,那一看就还是个孩子呢!
然而,隨著她慢慢落入颓势,一直在帮她的达米安国王又莫名的突然受伤倒地。
让猝不及防的伊芙琳,直接挨了好几刀。
要是之前那傢伙没出手帮她————伊芙琳也不会留下这个破绽。
迈尔斯转头看了看,那些受害者还想不明白,正口口声声的指责著达米安的无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侧面的格拉哈姆却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嘛?”迈尔斯凑近格拉哈姆,“给我解解惑。”
估计也没想明白的伊芙琳突然停止了说话,眼神灼灼的看著格拉哈姆。
自觉倒霉並在內心恶狠狠诅咒著迈尔斯的格拉哈姆,只能微微嘆了口气:“在贵族圈子里,有一种,无能者喜欢的规矩。
就是,让那些不甘被驯服的烈性女子,尝尽苦头之后,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
救命之恩————对方要的回报又是那么的简单。
爱有时候真是个好藉口。
偏偏,即使再不甘心,大部分女子也还是会认命的。”
他忍不住瞅了伊芙琳一眼:“不管他做得多难看,只要他为了你捨生忘死,身负重伤,你应该也不至於像之前那么,冷漠吧?
不管达米安感情多么淡漠,他都已经把伊芙琳设为唯一的锚点了。
执著与偏激,也常常会以爱为名。
身在其中者只觉得喘不过来气,但外人看起来,不也是一种爱意深重的表现嘛!
爱到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底线。
但明眼人其实都知道,那根本算不上爱,只不过是,偏执的占有欲。
真的爱一个人,哪可能亲手掐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双腿呢?
冷眼旁观只是为了一个拯救的机会,都已经足够无耻了。
伊芙琳愣了两秒,突然释怀的笑了:“那我之后干的事儿,也算不上对不起他了。”
她其实可以让达米安留下一些记忆,或者得到一些提示————而不是让他以为,有机会得到伊芙琳的心。
要不然,达米安哪可能会让她在那边独自散步?
她这幻境,虽然足够真实,但其实做得挺糙。
迈尔斯迟疑的看向她:“你利用紫罗兰之盾,以自己的灵魂为火焰,以这些人的执念为燃料,创造了一个將所有人拉进去的终极幻境?”
“科斯塔家的好东西,不管是老的还是新的,其实都和灵魂有关係。”伊芙琳一脸坦然地摊开手,“我和姐姐的紫罗兰盾牌当然也一样。
感谢奥金森王室,给我们留下了极为雄厚的血脉资產。”
塞贝菲亚的紫眼睛她们也许没有,但灵魂本质里还是存在一些,天然的魅惑力。
以此为媒介————再加上这里她之前来过,很清楚勇者之刃隱藏在某个密室里的能量晶石在哪里。
伊芙琳不是不想活。
她真的很想很想活下去。
她的姐姐,她的亲人,都还在远方等著她回去呢!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达米安裹挟著离开英勇神殿。
那本来才是她应该奋斗的战场。
但————战场等级太高的时候,自认为废物的人,反而不会觉得逃离是一种屈辱。
毕竟,她都进不去。
但她不能將一群普通人,留给被她激怒的恶棍。
衝锋是她自己主动发起的。
惩恶扬善的根本在於惩恶。
因为一些意外事件,就说服自己將那些可怜人当成挡箭牌————伊芙琳做不到。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燃烧了灵魂,对著最强的,也是最有可能衝破紫罗兰幻境的那个首领发出了致死一击。
也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
她很早很早就学会了这个秘技,却没想到,这么年轻就用出来了。
那时候,她和同伴们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漫不经心地说,等到她开始衰老,骑士核心开始退化的时候,就去找一个作恶多端的邪教徒来一场光辉灿烂的离別。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英勇之主的讚赏,去神国看看呢!
可惜,她得到了去神国的机会,却还只能在冥河里留恋不舍。
但,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