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都督、征西将军杨难敌封汉中郡公;
江州都督王敦封武昌郡公;
雍州刺史祖逖封荥阳郡公;
凉州刺史张轨封武威郡公;
征西长史阎鼎封始平郡公;
秦州刺史贾疋封安定郡公;
建武将军郭默封宜都郡公;
并追封刘沈为北地郡公,来忠为广汉郡公。
不难看出,这其中有一半是名副其实、功勋卓著的元勋,有一半则是刚刚投靠称臣的晋廷诸侯,但刘羡按他们反正带来的军队与州郡折算成旧勋,安抚拉拢他们,也算是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郭默。
郭默从未担任过一方统帅,甚至从未独领一军。但他作为刘羡手下的第一斗将,打满了刘羡起兵以来的所有战事,从河东到入蜀,从平蜀到南中,再到前年的东征江南,计算前后功劳,他竟然拿满了戎勋三十六命,刘羡知道这个结果后,一时哭笑不得,虽觉得郭默不是统帅之才,但为了保持公正,也仍旧封他为郡公。
封为县侯的将领又有二十二人,名单如下:
宁州刺史皇甫重封临洮县侯;
益州刺史刘琨封江阳县侯;
湘州刺史郗鉴封临湘县侯;
交州都督郭诵封南野县侯;
中垒将军公孙躬封梁泉县侯;
襄阳都督张光为秭归县侯;
夏口都督诸葛延封武兴县侯;
护南蛮中郎将周玘为阳尚县侯;
楼船将军杜弘为龙川县侯;
积射将军毛宝为资中县侯;
安汉将军魏浚封南郑县侯;
扬武将军索綝封浣南县侯;
五兵尚书李凤封新野县侯;
侍中刘璠封安陆县侯;
征北参军王真封茶陵县侯;
秘书监卢志封永安县侯;
侍中范贲封江原县侯;
翊军将军郭方封汉丰县侯;
巴陵都督张启封武阳县侯;
江州军司皇甫澹封彭泽县侯;
羽林中郎将文硕封狄道县侯;
永昌太守吕寿封不韦县侯;
并追封故宁州刺史李毅为滇池县侯,故侍中诸葛京为襄阳县侯。
相比于郡公名单中浓厚的政治意味,县侯名单的封赏无疑要货真价实许多。除去少部分带着兵马投靠且有一定政治声望的人物外,基本都是有实打实战功的人。许多跟随刘羡已久的亲信将领,如孟讨、桓彝、傅畅等人,又比如杨坚头这等投靠来的外戚,就因为战功戎勋不够,哪怕资历很老,也未能获封县侯。
这里面唯一能称得上例外的只有永昌太守吕寿。他坚守在宁州最南端几十载,几乎不能得到朝廷的消息,仍然坚守在边疆,将郡县的赋税封锁府库,等待朝廷来接收。刘羡甚是感动,认为他对兴复汉室虽没有战功,但论坚守边疆的苦功,实在是无人能比,所以破例将其提拔为县侯。
而对于卢志的爵位,卢志认为自己并没有切实的战功,最多只是负责后勤,去年东征之后,刘羡封他为县侯,他便想要推辞,此次就再次请辞。但刘羡以萧何故事否决了,他对卢志道:“出征荆湘、淮南,子道皆有定策之功,怎能说无功呢?子道既然要主持变法改制,没有爵位又怎么服众呢?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子道啊!”于是仍旧封爵如故。
在县侯之后,刘羡又封乡侯四十八人,内外侯共二百二十八人,余下低爵不予赘述。
可以明显看出,在推出勋爵制度之后,军官的职务与爵位彻底分离,军中出现了一些爵位高而职务低,爵位低而职务高的混乱现象。但这种混乱只是一时的,长此以往,国家以后调兵遣将,便可以轻松许多,朝廷大可以调看以往的戎勋来判断将官是否合适,在地方上同样也可以推崇武功,令将士极尽尊荣,不至懈怠。
而若仅从这一层次来看,庚午新制只是分利,并不会有卢志所言的种种麻烦。但勋爵制仅仅只是改制变法的先声,刘羡以其为引,在后续推出的一系列改制措施,方才是构成庚午新制的正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