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连一句话都没回应,却胜似千言万语。
真兄弟,贵在知心,即使意见相左,也会痛着倾听,直至接受……
杰西卡的视线缓慢离开门口,回到了三号身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段小插曲,竟让她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欧米伽三号略感不适,不是因为杰西卡的言行,而是美女落座时的香甜与美好。
杰西卡呼气轻叹:“我看到的不光是你关心兄弟,还能感觉到你敏锐的洞察力,你对身边人的关怀。”
“有什么用呢,人都这样,旁观者清,只不过,我是欠火焰的,我没资格,也不能对好兄弟见死不救。”
欧米伽三号说着,依稀可见的眼神变得迷茫,要不是他发神经,总是误会兄弟,也许一切也不至于此吧。
杰西卡微笑摇头:“不,你不欠他的,你也不欠任何人,无论兄弟还是姐妹,我们欠的是迟到的信任。”
“你说得对,谢谢你,杰西卡。”欧米伽三号认认真真地微微点了点头。
杰西卡顺势将手里的药片和水瓶凑近,面对这个聪明又木讷的男人,她不得不上点手段,
杰西卡的手掌停在欧米伽三号的嘴边,故作惊讶:“哦,我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的,你不想吃药?”
“嗯,但是你这么执着,我可能会守不住底线。”欧米伽三号直言不讳。
杰西卡莞尔一笑,把药一片一片塞进了这个糟糕男人的糟糕嘴里:
“吃吧,就像你说的,你不能死,药能让你苟延残喘,偶尔吃一次无伤大雅,何况你也该吃了。”
“呃……”
欧米伽三号的嘴唇就像苍老的甚至是坏死的树皮,如果一层层剥下去,可能会剥到什么都不剩的地步。
然而,杰西卡仍然温柔又精准地塞进了药片,又迅速给他灌了几口水,让他心服口服。
实际上,自从世界末日之后,这是欧米伽三号第一次吃药,也是他崩溃以来第一次喝水。
他其实是想死的,所谓不想被复活只是借口,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己见,无论魔皇还是魔女都会成全他。
他可以死透,就像越惜若那样,或者像最后一个不该被复活的越惜若那样。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魔皇的苦心,明白了复活有时也是一种残忍。
对越惜若而言,复活的结果只是为了死得更透彻,更惨,更悲,更痛。
是欧米伽三号亲手毁了越惜若,他也把自己的念想活生生掐灭了。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殉情,有什么脸去陪葬。
一个把真爱挂在嘴边的男人,被自己深爱的女人以死相拒,这无疑是他最大的悲哀。
“我时常听到一种论调,说爱情是最狭隘最自私最不入流的,甚至不能算是情义,你怎么看?”
杰西卡把水瓶拿开,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三号胡须上挂着的水珠,同时观察三号的反应。
也许是特效药和水起了作用,三号的呼吸变得有力了,也许只是他的神经被撬动了而已——
“他们应该自刎谢罪,以告慰他们父母的在天之灵,没有爱情,他们只是一坨污染物,根本不配活着。”
“精彩。”杰西卡轻轻鼓掌,耸着肩笑道:“所以我能出现在这里,不是来跟你讲情义的,我只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