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那时,他接触了白纸福地,甚至沾染上了大炎一朝的因果。
隨著他的注视,这一道因果丝线若被扯动,於是丙火大明,炎光相继,神通在迅速攀升凝聚,化作天地洪炉。
刘霄闻骤然睁眼,人身如一炉,熔炼玄妙,原本近乎天光般的丙火渐渐凝实,熔炼之能大增!
【昆吾灶】,已成!
作为丙火的术神通,功用极多,甚至连自身性命也能一併炼了,烧去秽阴,成就纯阳,对於服用资粮,练器斗法亦有种种神效。
五德之中,此神通为炼物之极。
他心中一喜,站起身来,却见宝台前方正站了一人,似乎早已来此,却未引起丝毫动静。
这人的面容他似乎熟悉至极,却又显得陌生了,顿了一瞬,他才道:“师尊。”
刘霄闻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偏移了,难以聚集在对方身上,直至师尊將那一身神通气机彻底隱了,种种异样才散去。
“这是,【纠虔刑】!”
他心中一动,面露喜色,起身朗笑。
“不错,正好和你一同突破,倒也是巧。”
许玄同刘霄闻一道行在这秘境之中,便见周边桃花朵朵,开的正艷,如一条锦缎环绕在这青山之下。
“师尊已至紫府后期,岁数尚不满两百,如此修行速度,恐怕足以位列大离开国来前三!”
刘霄闻心中感慨,四神通一成,便是真正的高上仙修,只差一步便能去求金。
二人此时行至这青山之上,便见那一座玄宫数座,楼阁几间,最上方却是那一座许氏宗祠。
许玄昔日回山,已经至此来来上过香火,拜过先祖,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许氏嫡系,可有个根总归是好的。
黑火躁动,恶障弥散,那一柄黑火长剑高悬於宗祠上方,剑尖上指,正对那一朵玄妙的黑火莲花。
“离喜杏木,至喜莲花。”
刘霄闻近些年来也多有参悟那落苍道藏,对於这些道论也有了解,此刻看著那一道假性,沉声说道:“可惜只是【假性】,不曾勾连金位,未得权柄,虽然珍贵,可也是凡尘之中的东西。”
真正的金性乃是金丹陨落所留,可供人参悟大道,转世修行,甚至一旦將这东西投入尘世,便能自发感应金位,化作生灵。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之宝,就是金丹真君也要动容,相比之下,这些未经过金位勾连的就是【假性】了,是紫府巔峰一身性命的凝结,虽然珍贵,可也只是紫府一级,对於金位没有影响。
“若是真正的金性,我门也拿不住。”
许玄看向那一朵黑火莲花,稍有触动。
这东西也算是自家先祖的遗躯了,还是先別妄动,到底是至火的东西,万一炸了,可不是闹著玩的,只能看看能不能寻来运用的法子。
此事...倒是有一人能解答。
兜天玄火大道,那位净荧大真人!
这位真人正是求金陨落,重活一世,虽然有真火重燃的效用,但也少不了其所留的【假性】,对方必然有相关的手段来用这东西。
许玄转而看向了那一柄落在莲花之下的长剑,如山崩地裂,天倾海缺般的剑意繚绕在上,决绝至极,不屈不饶。
剑匣在內景之中悄然发动,黑白之气流转,墓刻剑意。
【请至隨火言毁剑】
“【言毁】?”
许玄在心中揣摩这剑意的名號,只觉是和至火之性有关联。
天陀却是直言:“火之用,在於化,在於毁。真丙是【化】,善改物性,於是可熔炼金石,烹煮药食,而丁至二火,则焚烧性命,崩裂天地,岂不是【毁】?这是古代至火的妙论。”
“原来如此,当真是妙论,那如今的离火则是少化多毁了?”
许玄心绪一动,將这理论类比到了离火之上。
“倒也不尽然,说是化也可,说是毁也行,毕竟还没有个定论,说不定哪天广木从离火之下走脱,还真更名改姓,那就是离火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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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陀到底道行高些,一瞬便指出了许玄的错处。
“师尊社雷大进,可能降伏此剑?”
刘霄闻立身一旁,有些意动。
他是拿不住这灵剑的,若是师尊能用,倒也不算是空置了这剑器,毕竟此剑不单单是一件至火灵宝,还是剑仙之器,受过求金的气象洗炼,威能无穷。
“我能为之,却不愿。”
许玄悠悠开口,沉声说道:“至乃万民怒火,不屈盛焰,也是五火之中唯一叛出太阳的火德...帝王不能以权压,天雷却能以刑罚。我若以律法謫之,也能动用此剑,但这剑器之上最珍贵的气象、神韵和意境却要没了。”
有的剑器之所以出名,不单单是因为其本身,更多还是看其主人。
这一柄黑火长剑,正是白棠剑仙许寒所用,这位能號称大奉紫府杀力第一,恐怕在当世少能寻出一位可比擬的。
社雷的玄妙在於位格、灾劫、天罚和律法组合起来的效用,可至火代表的是纯粹的爆炸和怒火,配合剑意,单论直接威能,恐怕会高到天上去。
天陀此时却悄然开口,声有疑惑:“今日再看这剑器,怎么不像是此界的东西,像是...天上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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