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的爬虫!凭你也敢挑战狮鷲家族的荣耀?!”
骑士长目眥欲裂,头盔下的脸因愤怒和耻辱而扭曲,他的每一次格挡都震得黑狼手臂发麻,但黑狼眼中燃烧的野性火焰更盛。
“荣耀?用我们的血泪和妻儿尸骨堆砌的荣耀?!”
黑狼咆哮著,一记势若千钧的横扫逼退骑士长,斧刃在对方华丽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之所以功成名就,之所以已经在塔里尔大陆开拓中建立了荣耀,还有返回的唯一原因。
就是復仇。
他之所以会成为第一批冒险者,毫不犹豫的奔向守夜人的开拓队。
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心中只有復仇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实力时,毫不犹豫的回来了。
对於这些该死的贵族,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
“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吧,贵族老爷!”
骑士长实力更强,斗气浑厚,几次险险將黑狼逼入绝境。
但黑狼並非孤军奋战。
远处阴影中,一支无声的箭矢如毒蛇般射出,精准地钉入骑士长左腿鎧甲的关节缝隙。
“呃啊!”
骑士长剧痛之下身形一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黑狼如同真正的恶狼般扑上,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劈开了骑士长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黑狼狰狞的脸庞。
这一击力大势沉。
魔力匯聚其上,这一击因为怒火攻击性上升了数倍不止。
“我要斩下你的头颅,即便是恩赐,也会令你死亡!”
本来就因为数次攻击而生命值不高的骑士,在这最终的攻击当中血条清空。
不可一世的狮鷲骑士长,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轰然倒地。
头颅没有被斩断,还剩下一半的皮肉连接。
眼中最后映照的是平民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双眸。
这里的战斗並不止这一场,所有的骑士都被牵制,甚至被击杀。
另一边,鬚髮皆白的老骑士巴顿爵士,正与一位同样鬢角斑白、手持剑盾、佣兵打扮的中老年冒险者激战。
两人的招式都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充满了战场磨礪出的狠辣与效率。剑盾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身手,老兵!”
巴顿爵士挡开一记直刺,喘息著赞道,眼中竟有一丝欣赏。
“在哪支部队服役过?”
对方的战斗技法,他再熟悉不过了,年轻时他也曾与这样的士兵並肩作战过,所以很快他就认了出来。
“北境边防军,『灰熊』联队。”
冒险者沉声回答,盾牌格开对方迅捷的反撩。
“你呢,爵士?”
“王立骑士团,『铁壁』。”巴顿爵士报出番號,语气带著骄傲,也带著一丝苍凉。
“荣耀所在,不得不战。”
“我懂,爵士。”
冒险者眼神复杂。
“为了活命,为了后辈能喘口气,不得不战。”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立场和坚持。
短暂的沉默后,战斗再次爆发,更加激烈。
没有华丽的斗气,只有生死相搏的经验与意志。
最终,在一次盾牌的猛烈撞击后,巴顿爵士因年迈和之前战斗的消耗,动作慢了半拍。
冒险者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老骑士肋下鎧甲的薄弱处。
巴顿爵士闷哼一声,拄著剑缓缓跪倒,看著冲向內堡大门的人群,喃喃道。
“荣耀…归於…”
话未说完,气息已绝。
冒险者默默收起剑,对著倒下的老骑士行了一个简短的战士礼,隨即转身投入更激烈的战团。
哪怕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老骑士,那也依旧是压迫的贵族老爷。
並非所有骑士都被压制。
一位身材魁梧、手持长柄战锤的骑士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他像礁石般挡在暴民衝锋的路上,战锤挥舞如风车,每一次砸落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將一名冲得太前的、手持短斧的年轻冒险者连人带武器砸得骨断筋折。
隨著数次攻击而导致血量清空,惨死当场。
他狂笑著:“螻蚁!再多也是螻蚁!”
然而,暴民的洪流无穷无尽。
同伴的死更激起了更大的愤怒。“为小疤脸报仇!”
数名手持长矛的暴民和另外两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一名持双手剑的战士,一名挥舞链枷的壮汉。
同时扑上。
长矛戳刺干扰,链枷缠向战锤,双手剑战士则悍不畏死地近身猛攻。
骑士虽勇,一时间也手忙脚乱。
一支冷箭再次建功,射中了他战马的臀部,惊马人立而起。
骑士被掀翻在地。
瞬间,无数武器落下——长矛、草叉、钉头锤、砍刀…如同愤怒的潮水拍碎了孤立的礁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骑士,转眼间就被淹没在狂暴的人潮之下,连惨叫都未能持续多久。
另外两三名被分割包围、眼见大势已去的年轻骑士,在绝望中颤抖著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隨即被暴民粗暴地捆绑起来。
“衝进去!吊死那些贵族老爷!”
“把国王拖出来!”
“为了老约翰!为了我们被夺走的一切!”
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內堡最后的铜门,在无数双手的推搡、武器的劈砍和攻城槌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內倒塌!
暴民与反抗者的洪流,夹杂著血腥、汗臭和復仇的狂热,如同决堤的岩浆,汹涌地灌入了克提尔王国权力与奢华的最终象徵——內堡大厅。
他们的目標清晰而暴烈。
抓住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將他们吊死在象徵他们“高贵血脉”与“金穗庄园荣耀”的旗杆之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