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名誉...”
当杜克再次抬起头,泪痕已经爬满了黑色面孔,滑稽的肥嘴唇颤颤巍巍:“你们以为我和小冯是那种在ins上隨便喊喊的bro?我们一起挨过拳头,一起睡过地板...他妈妈煮的通心粉是我吃过最棒的。”
“他在格莱美之夜被人打成筛子,我没法装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喊著关於社区和忠诚的口號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
老登听不下去了,嘲豪尔赫使了个眼神:“快给这尼嘎两巴掌,他需要清醒清醒。”
“等等。”
李昂摆手制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坐在这里互相指责宣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且不说,jay—z的脑袋被打爆对他来说也不失为最高级的享受。
他缓缓踱步到小杜身边,重重拍打对方的肩膀,低声说道:“別埋怨任何人,虽然纽约州的死刑已经废止九年了,可难道你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听著,別逞硬汉!我现在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你的命!”
小杜的眼神瞬间清澈,鼻头一酸彻底破防:“抱歉大佬...我承认自己刚才的確失控了。”
“你必须把一切都告诉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那句“我要保你的命”在小杜脑海里盘旋縈绕,经久不散。
很快就毫无保留交代了自己如何策划这场轰动全美的枪击案。
参与其中的枪手们都是来自0—block的帮派分子,很多是从小和小冯在街头混到大的玩伴。
小杜以每人五万美元的报酬將他们拉拢进来。
让李昂没想到的是,这尼嘎居然也亲自参与其中!
菲尔冷笑两声:“恭喜你硬汉,现在你面临的指控中又多出了一条一级谋杀!”
根据小杜所交代的作案过程,他將至少面临三项指控。
僱佣谋杀罪、跟踪致死罪、使用、携带、发射枪枝並持有用於暴力犯罪致死罪。
每项主要罪名单拎出来,最高均可判终身监禁。
且联邦法院可数罪併罚,实际结果极大概率仍是终身不得假释。
即便是金.卡戴珊的父亲,那位曾经参与辛普森杀妻案的大律师面对这种案子也得头疼。
首先,遭到枪击的两位都是超级巨星,而且辛普森当时可没有同案犯!
“我早想好了退路!要是有条子查到我头上,我就立刻订购飞往杜拜、法国、义大利、西班牙的机票,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里!”
“想法不错。”李昂撇撇嘴巴:“但我建议你选择和美国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我看波斯就很適合你。”
“damnit...“
小杜好了伤疤立马就忘了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绪又飘歪了:“我喜欢波斯女人,我早就听说波斯女人是最棒的...传说先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凯覦自己的妻子才把女人们都捂起来,你知道的,那里的男人都有很多妻子。”
“別扯淡了,想想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李昂问。
“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绝对毫无保留!”小杜信誓旦旦。
“事发那天你跟踪了jay—z?”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jay—z的行动路线,提前埋伏在冷泉港?”
这是李昂心头最大的疑惑。
从大都会拘留所到冷泉港实际车程大约35英里,开车至少得一个小时。
除非jay—z的焦虑症已经发展到威胁智力的程度了,否则不可能注意不到全程被一辆雪佛兰羚羊尾隨。
小杜把心思从波斯美女上移开,沉默片刻后说道:“迪迪被释放前一天,我接到一通电话,那傢伙告诉我如果想为小冯报仇,错过明天机会就不再有,最好在冷泉湾附近动手,那里是全长岛人烟最少的地方,很適合成为jay—z和迪迪的安息之所。”
“电话是谁打来的?”李昂来精神了,赶紧坐直身子。
“我不知道。”小杜摇头:“看號码应该是网络电话,我没法回拨过去,而且那傢伙的声音就像《电锯惊魂》里的竖锯一样噁心,应该使用了某种变声软体...fk,我在社交媒体上被那群装成女人的变態用这招骗过很多次。”
“你就没怀疑过那傢伙?”李昂无视俏皮话,直指核心问题。
“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见,我只能选择相信他,在冷泉湾附近动手,总强过在布鲁克林。”小杜耸了耸肩:“那傢伙的口气相当篤定,jay—z每次返回北岸的家里一定会经过冷泉湾。”
邦妮靠墙深吸一口烟,忽然推动金丝眼镜,似乎想到了什么:“听起来打电话的傢伙和jay—z很熟悉...莱尼?”
可能性相当大!
jay—z过上隱者生活的两年来,莱尼几乎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连睡觉都抱在一起才感到足够安心。
根据达达里奥透露的情报,当天jay—z受重伤,通过手术取出子弹后情况仍然不乐观0
现在还住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一丝甦醒的跡象。
迪迪左臂和左胸中弹,子弹擦著他的肺叶穿过去,差一点也被要了小命。
只有开车的莱尼没中枪,只是面部被玻璃碎片划伤。
“可能性不大。”
李昂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首先干掉jay—z和迪迪对莱尼没有半点好处。
再说了,谁会把自己的命也搁置在布局里?
当时劳斯莱斯银灵所面对的可是两支ar半自动步枪,和两支加了自动化模块的格洛克!
但凡开枪的尼嘎们手抖两下,或是选择从正面突击,司机莱尼没准比jayz—z更先去见上帝。
杜克接下来说的也证明这一点,他並没有刻意避开司机:“压根没人注意到开车的傢伙,当时大伙都很紧张,对著jay—z和迪迪的脸把扳机按到死。”
菲尔依旧相信邦妮的判断,冷笑两声:“没什么不可能的,高风险高回报,一旦jay—
z死了,莱尼就能成为联合娱乐公司的主人!”
“不可能是莱尼。”
李昂摆摆手把猜想给否掉。
联合娱乐公司几乎就是个空壳,莱尼此前三番五次抱怨继续在这里工作是虚度光阴,跳槽的念头早就藏不住了。
“別这么篤定小子...”
菲尔嘟囔著嘴巴还想说些什么,但李昂的態度异常坚决。
枪击案復盘清楚了,现在该面对现实了。
摆在杜克面前只有两个选择,是跑路亡命天涯,亦或是赌卢卡能施展神跡,復刻一出“辛普森杀妻案”震撼全球法律界的史诗级判决。
“你相信我吗尼嘎?”李昂转动手指上的总冠军戒指。
“当然!哪怕你让我去向条子自首,我绝对毫不犹豫!”杜克应道。
“自首倒不必。”李昂笑著答了一句,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该演出演出,该录新歌录新歌。”
“你把纽约警察和fbi都当成白痴吗?!”
听到这里,菲尔终於绷不住了。
这就是你为小弟想出的保命办法?
按照当前的调查进度,等警方將芝加哥南区摸个底掉,真相就接近浮出水面了。
“逃跑是无济於事的,再厉害的律师也不是上帝...保持耐心吧。”
李昂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抬手瞄了一眼大金表:“我希望那群开著法拉利的脑外科专家们能把jay—z抢救回来,我已经等不及带著鲜花和果篮去医院好好看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