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团灭 “衰败君王”信徒的计划

听到“正义”奥黛丽的问题，“命运之轮”罗杰答道：“这涉及到我一直以来与空想家”亚当和愚者”先生之间的一份约定————你们现在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关於支柱级”旧日支配者的概念了，对吧？”

“没错。”

“正义”奥黛丽点了点头，“塔罗会”其余的成员亦是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支柱级的旧日支配者中，母亲”和月亮”途径最上端的墮落母神”是现实的主宰，而全知全能五途径”对应的上帝”是星界的主宰，而诡秘三途径”对应的“诡秘之主”是灵界的主宰。”

罗杰轻轻頷首，继续解释道：“在我当初见到暗天使”萨斯利尔的恶灵的时候，祂就已经告诉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我容纳了我的源质原动天核”、彻底成为旧日支配者，就会导致整个宇宙的毁灭。”

“伟大的“命运之轮”先生，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这句话，“隱者”女士再次面露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这条途径对应的旧日支配者、或者更准確的说法应该是外神，被称为天体之音”、审判之音”和毁灭先驱”，原本就具备毁灭的象徵。”

罗杰摇了摇头：“事实上，原本在我成为序列0之后，就会引发整个宇宙的重启————我的序列0名为源动力”，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条途径具备再造宇宙、重建一切的能力。

“但是这种再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我必须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来调和新世界”之中的各种物理规则和灵界规则，且很多东西不是我想创造就能创造的，因为它涉及到逻辑自洽性的问题。”

“您指的逻辑自洽性是什么意思？既然您都已经拥有这样的权柄了，难道不能凭空进行创造新的规则框架、然后將它们经歷磨合、最终形成自洽吗？”

“隱者”嘉德丽雅有些不太理解地问道。

事实上，她的这疑惑非常合理，尤其是身为一位神秘学家”能提出这种问题就更加合理了。

因为这涉及一个很根源性的哲学问题，那就是当前的这个宇宙看似有著一套运行有序的內在规则、涵盖了物理、数学、化学乃至神秘学、意识和象徵主义等各个方面，这些规则不仅內在自洽，且彼此之间也是自洽的。

很多时候人类会发现一些看似表层矛盾的规则，本质上是因为他们没有追溯到这些规则的內在本质，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错觉。

但“隱者”女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套运行严密的机制应该是在某个特定的框架下存在的，如果出现了一个新的框架，这些规则应该也会发生变化才对。

“你確实是问到了这个问题的要害。”

“命运之轮”罗杰点了点头，而后解释道：“关於这个问题，我也並非是全知全能的，但是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在某一个特定大类的宇审之中，总有一套既定的规则是最高效的，也即是所谓的標准模板”。

“而所有的类似的宇宙在长线上的演化都会向著这套模板出现回归，因为早期那些互相衝突和矛盾的规则最终会被淘汰、进而走向自洽。”

看到“隱者”嘉德丽雅还是有些不懂，罗杰便接著说道：“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的意识会分为意识和潜意识？”

“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正义”小姐的专业领域，先前她就对这方面的问题產生过好奇，现在“命运之轮”先生这位序列0的真神提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她自然要多问一句。

“你是观眾”领域的圣者，那么你肯定理解一个概念，那就是自性”，对吧？”

“命运之轮”罗杰看向了“正义”奥黛丽，开口问道。

“对————但是我不知道我理解的“自性”和您理解的是否是一致的。”

“正义”奥黛丽点了点头，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经过“命运之轮”罗杰的引导，“正义”奥黛丽点了点头，试著说道：“所谓自性其实就是完美无瑕的人性——这个人性是一面镜子，可以包容一切，它可能表现出微观的差异，但是却掌握所有与心灵有关的知识、能够冷静地旁观一切，不会在根源上不理解和憎恶任何的其它人性。

“这就对应著心灵的全能，也是观眾”途径的最高点————掌握与心灵有关的一切奥秘，最终通过这些奥秘之间的联繫来撬动难以想像的威能，最终极的表现即是引动集体无意识的共鸣、让不存在的事物变为存在。

“心理炼金会认为，自性”是可以通过对心灵的不断精炼而达成的，也即是所谓心灵上的贤者之石”，这也是这个组织的最核心主张之一。”

“你说得没错。”

“命运之轮”罗杰轻轻頷首：“大体上没错————但是我对这个问题有另外一种看法。”

“请您教导。”

“正义”奥黛丽恭敬开口，她非常期待接下来罗杰会说出来的话。

“从心理炼金会的观点来出发，甚至从观眾”自下而上、从序列9成为序列0的角度来看，所谓的精炼”，或者说锻炼”都是站得住脚的，至少从表象上来说是这样。

“但是这里面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將自性”看做了是一个可以抵达的果”，而非是超验性的因”。”

“命运之轮”罗杰微笑著答道。

“超验性的因？”

“正义”奥黛丽愣了愣，她很快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最初”————？”

“没错。”

“命运之轮”罗杰轻轻頷首：“虽然並非是类似宇宙中共有的充要条件————但最初完整的人格从神秘学上確实可以被看作是自性”的直接表现，而原初上帝”继承了这方面的特性，集中表现在空想家”途径上。

“所以，所谓的意识与无意识的分野，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成分性的划分————你將自性”看作是一轮满月，不同的人格就是这满月的阴晴圆缺的程度不同，明亮的部分是意识，黑暗的部分是无意识、或者说是潜意识。

“类似文化圈的人会有共享的意识平面，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民族往往会有一个相对独立的、不同於其它民族的集体无意识领域，这会影响文明的进程、以及文化艺术的创造。”

“原来如此，我懂了————可是，这和您刚才说的类似框架下的宇宙规则的回归性有什么关係？”

“正义”小姐有些疑惑地追问道。

“当然有关係。”

“命运之轮”罗杰笑道：“从本质上而言，意识和潜意识的分野是为了让意识拥有困惑的能力，因为一旦意识和潜意识合一，人人就都会变为神秘学意义上的空想家”，所有的答案都会被揭露出来。

“只要存在无意识，就会存在困惑、彷徨和悲伤，因此人才会寻求答案、才能追逐光明和自我的完整，从而推动整个文明的发展和集体意识的进步。

“因此，意识与无意识的分野，可以指向一个超验性的自性”，引导著所有的生命在表象的混乱和多样性的演化之中不断地朝向本源发生回归，这就是宇宙创造和毁灭的潮汐。

“这种超验性的自性”就是一个固定的模板，会影响很多內在和外在的规则表现。

“也即是，这一套规则会天然地朝向毁灭和创造的循环进发，譬如毁灭和新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绝对永生，就连神灵都会隨著宇宙的毁灭而走向终结，这就是所谓的熵增”的一种解释方式。”

听到“命运之轮”罗杰的话，“隱者”女士扶了扶眼镜，饶有兴致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所有生命存在无意识和有意识的宇宙，都存在超验性的自性”，会经歷毁灭和重新创造的潮汐？”

“没错，这是一个剪影。”

“命运之轮”罗杰点了点头：“事实上，这里面还涉及到很多其它的规则————譬如因为有人性阴暗面的存在，就会涉及在秘密框架之下的权力集中，当权力集中到一定程度、文明內部、文明与文明之间就会发生战爭。

“而这，甚至影响了灵长类和类人物种的外表演化。

“我们具备很高的智力、容易成为星球的霸主，我们的眼睛同时朝向前方，而且具备猎食者的瞳孔。

“不仅如此，我们还拥有大拇指，因此我们虽然可以製造出各种有利於文明发展的工具，但也同样可以持握武器，攻击他人、发动战爭，这其实也是这一套规则下的一种比较统一性的表现。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理解————我之前也游歷了不少文明，我发现那些不具有大拇指的类人文明数量虽然极少、但是他们的战爭倾向要远比那些拥有大拇指的类人文明要小很多很多。”

听到罗杰这句话，“魔术师”佛尔思眼前一亮：“好像是这样的————您说的和我的见闻是一致的，只不过我先前没有往那方面思考。”

“嗯。”

“命运之轮”罗杰点了点头：“因此，我没有办法確保我自己能够创造出一个贴近標准模板”的新秩序，甚至我对於目前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的规则的了解也非常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我贸然凭空创造出一个宇宙，肯定会让它的內部变得极为危险，早期各种规则之间肯定会互相碰撞，这会对人类文明、乃至其它与我们友好的文明带来毁灭性的灾祸。

“因此我让星界之主”，也即是亚当备份了这个宇宙的全部星界规则给我，而灵界之主”、也即是愚者”先生，会备份所有的灵界规则给我。

“这样一来，在我担当了类似於第四支柱”的作用、引发这个宇宙毁灭后，有了星界和灵界上下两端规则的限制，“新世界”的物质层面的规则也会自然朝向標准模板”，变得与这个宇宙几乎一模一样。

“到时候，我们就相当於是去到了一个复製的宇宙之中，只不过那个宇宙在我的看护下不会有那么多的危险，且现在这个宇宙的旧日支配者只有在我的允许下才能进入新世界”。

“同时，因为有灵界的备份，新世界”的那些基础设施也会按照目前宇宙的灵界投影自动等比复製，所以我们现在的基础建设和文明发展成果，在新世界”之中仍然会存在。”

听到这里，“塔罗会”所有人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一套机制是怎么运作的。

“对了，伟大的命运之轮”先生，您刚才说到第四支柱————是什么意思，您是否在暗示，这个世界之中还存在著第四支柱？”

这个时候，“塔”萨姆忽然开口问道。

“愚者”先生没有和你说过这方面的內容吗？”

“命运之轮”罗杰微笑著开口问道。

“————还没有来得及。”

“愚者”克莱恩摇了摇头，答道。

“命运之轮”罗杰轻轻頷首：“好吧，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顺便给你们讲一些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的知识吧。

“塔罗会”眾人再次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罗杰继续说道：“支柱级旧日支配者，原本就一共有四个。

“四个支柱级旧日支配者？”

“正义”等人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这確实是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是的，三个明面上的支柱，以及一个隱藏的旧日支配者。”

“命运之轮”罗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除了我刚才说的现实、星界和灵界的三位主宰，还存在一个支柱级旧日，那就是永恆之暗”和毁灭天灾”经过聚合之后形成的第四支柱。

“从象徵上来看，这个第四支柱代表著宇宙的毁灭、也即是最初造物主”的甦醒。

“”

“您的意思是，永恆之暗”对应的三条途径和毁灭天灾”对应的两条途径也是相邻途径？”

“星星”伦纳德有些吃惊地问道，这个情报是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都没有告诉过他的。

“是，但是和一般的相邻途径有些不一样。”

罗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確实，红祭司”、魔女”两条途径和黑暗”、死神”、黄昏巨人”三条途径之间確实可以相互跳转，但是因为象徵的不同，如果要成为旧日支配者，就必须先排出自己在跳转途径之前容纳的所有非凡特性。”

“原来如此————所以第四支柱”的诞生会导致宇宙毁灭？”

“星星”伦纳德又问道。

“不是第四支柱”的诞生会导致宇宙的毁灭，而是宇宙的毁灭会让第四支柱”出现。”

“命运之轮”罗杰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倒果为因的事情————换句话说，现在这个宇宙距离毁灭还很远，所以第四支柱暂时是不会出现的。

“因此，我所说的、让我自身发挥第四支柱”的作用，是因为我可以成为毁灭的那个因”，不需要等待这个宇宙原本预定的、最终毁灭的潮汐到来。

“这也是正神这一方目前手里握著的底牌————而在上周的墮落母神”和超星主宰”联手压制屏障的事件发生之前，屏障外的那些神灵们对於这件事的认知还有些不足。”

听到罗杰的话，“节制”莎伦轻声开口：“您的意思是，外神之前对屏障內发动的那次进攻的核心目的是阻止您最终成为旧日支配者？”

“对，这是一个尝试，而且是原因之一。”

“命运之轮”罗杰轻轻頷首，然后轻笑道：“当然，他们的最终极目的还是容纳相邻途径的唯一性、源质和序列1非凡特性。

“这是聚合的本能，也是长期的主旋律——不过目前来看，他们似乎產生了一种额外的恐惧。”

“那么，伟大的“命运之轮”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发动重启？”

“星星”伦纳德继续追问道。

“自然是等到末日到来的时候。”

“命运之轮”罗杰摇了摇头：“现在我获得的星界和灵界备份还不是最终版本，这二者是必须的————此外，我还需要光之钥”的诞生，只有这样，新的宇宙才能稳固、我才可以放心將这个宇宙的生命带去新的宇宙。”

“明白了，感谢您的解惑，伟大的“命运之轮”先生。”

“星星”伦纳德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之后“愚者”先生又对著“塔罗会”除了罗杰以外的成员们做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內的工作安排后，便宣布了散会。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愿。”

在“塔罗会”参与者们的齐声讚美中，“塔罗会”也终於是结束了。

罗杰的意识再次回到了“四方蔷薇园”之中，便收到了“教皇”阿蒙的联繫。

“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去底里纽斯岛见证你的愚者”教会枢机主教上任仪式吧？”

罗杰看到来到了“原动天核”之中的阿蒙本体，半开玩笑地笑著问道。

“我们愚者”教会的事儿你少管。”

“阿蒙”白了一眼罗杰，然后祂开口说道：“我来这里是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什么事，是你自己的事，还是代表亚当或者克莱恩？”

罗杰轻轻頷首，示意阿蒙继续往下说。

“是亚当的意思————“愚者”也认为值得一试。”

阿蒙开口道：“上周那四位外神联手给我们製造了巨大的麻烦，这一次我们也应该给祂们製造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