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如果不在韩国的话,那就去东南亚吧?”
周子瑜清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那东南亚具体选哪里呢?泰国清迈比较安静,或者越南峴港的海滩————”
“峴港呢?”
凑崎纱夏刚开口附和,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臥室门被推开。
权煊赫神態自若的朝他走了过来,目標明確地朝著沙发上的凑崎纱夏靠近。
凑崎纱夏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未说完的词句卡在喉咙里。
昨晚电话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意外声响带来的窘迫感汹涌回潮。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僵住,唯恐权煊赫此刻发出任何动静。
比如一句隨意的询问,或者仅仅是脚步声,通过麦克风传到电话那头敏锐的子瑜耳中,造成重声。
这不就尷尬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將手机拿远了一点,指尖微微用力。
屏幕那端的周子瑜似乎没察觉到异常,继续分析著。
“峴港的话——要不要看一看?我也不是很了解————”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权煊赫將凑崎纱夏瞬间的紧绷和无声的紧张尽收眼底。
周子瑜的声音还在“旅行小分队”的群语音里平稳地流淌著,认真分析著峴港的细节。
“————所以我觉得如果是下周后半段的话,提前订那种带私人海滩的小型度假村会比较合適,设施齐全又容易避开人群————”
沙发上的凑崎纱夏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全部的感官都高度集中在权煊赫的身影上。
他越走越近,没有一丝要避开的意思,反而目標明確地朝著她所在的沙发而来。
在权煊赫即將挨著她坐下的时候,凑崎纱夏將手机往远离他的方向一伸,整个人往沙发扶手方向缩了缩,同时对著话筒应和。
“啊,对,子瑜说的很有道理,私人海滩这个提议很好,就按你说的,查查攻略?”
她稍稍拔高了声调,试图用音量掩盖,以及身边人坐下时沙发垫凹陷的轻微声响。
电话那头的周子瑜似乎没察觉到异样,只是顺著她的话继续。
“嗯,那我晚点整理几个选项发到群里,或者等sana欧尼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再细聊?”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商量的口吻。
“好!好好好!”
凑崎纱夏连声答应,语速很快。
“那就先这样?细节我们群里再定?”
“好的,没问题。”
“那我们晚点再联繫。”
“嗯,拜拜子瑜。”
凑崎纱夏白了一眼权煊赫,戳著屏幕掛断了电话。
“嘟—”
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凑崎纱夏紧绷的神经微微鬆懈,隨即涌上来的是一股羞恼。
她抄起手边一个柔软的抱枕,毫不客气地砸向旁边笑得一脸促狭的权煊赫。
“呀!权煊赫!你又乱来!”
她压低声音嗔怪道,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薄怒而染著红晕。
“被子瑜听到动静怎么办?她要是问起来,想想就尷尬死了。”
权煊赫轻鬆接住抱枕,顺势將它垫在自己脑后,整个人慵懒地陷进沙发里,嘴角的笑意更深,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听到什么?我们sanai不是应对得完美无缺吗?声音又甜又稳,完全听不出异样。”
权煊赫眼神揶揄地看著她。
“你还说。”
凑崎纱夏气呼呼地瞪他,伸手想去捏他的脸,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手腕。他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好了好了,这样不是有意思嘛。”
权煊赫的声音放软了些,带著安抚的意味,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发。
“主要是——你紧张兮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的气息拂过皮肤,凑崎纱夏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一拍,那股羞恼在他带笑的注视下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佯装的嗔意。
她象徵性地挣了挣手腕。
“少来这套————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权煊赫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舅舅两个字。
权煊赫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鬆开了凑崎纱夏的手腕。
“来了。”
他语气里的轻鬆隨意收敛了些,带著点瞭然。
“看来是正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纱夏面前形成一片阴影,顺手揉了揉凑崎纱夏蓬鬆柔软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
“我得走了,舅舅的电话,估计是要跑行程了。”
他指的是与金智秀合作的《背著善宰跑》项目,要么是《眼泪女王》製作公司那边后续的安排也需要他確认。
凑崎纱夏仰头看著他,刚才的小情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她知道他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夜梟》票房衝刺500万在即,好莱坞大片《f1:狂飆飞车》的签约在即,还有新剧项目要协调,每一件都是大事。
“嗯,那你去吧。”
她点点头,声音恢復了柔和。
“毕竟正事要紧。”
她蜷缩回沙发里,抱著刚刚砸过他的那个抱枕。
权煊赫拿起手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朝门口走去。
“喂,舅舅————嗯,我在sana这里————好,知道了————”
权煊赫走到玄关,他换好鞋,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凑崎纱夏。
凑崎纱夏正望著他,见他回头,下意识地弯起嘴角,对他做了个快去吧的口型。
权煊赫也笑了,对著电话那头的朴正廷说了句马上到,然后快速掛断。
他並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几步又走回沙发边,在凑崎纱夏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俯身双手撑住了凑崎纱夏,占据了她的视线。
“走之前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
凑崎纱夏仰头看著侵略性满满的权煊赫,不知为何舔了舔嘴唇。
“你做那么多坏事,能有什么表示。”
“真没有?”
听著她的反驳,权煊赫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侵略感越来越强,凑崎纱夏嚅囁柔唇,脸上有点嫌弃,但最后还是嘟囔著给了他一个吻。
粉嫩的柔唇轻轻印在嘴边,身上的香气也钻入鼻腔。
依旧口嫌体正直,依旧有点傲娇,依旧需要仔细的——
“走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