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四人见状,也纷纷催动遁术紧追不舍。
一追一逃,转眼便是两个时辰。
陈锦书操控飞梭降落在黑水泽边缘一处荒芜的山谷。
此地怪石嶙峋,地面裸露着漆黑的岩层,几株枯树歪斜生长。
她收起飞梭,转身面对追兵。
四道遁光落下,当即将她包围。
赵姓修士踏前一步,血袍在风中翻涌,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笑容:“道友怎么不跑了?可是灵力耗尽?”
陈锦书摘下面具,随手丢在地上:“跑够了。此地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狂妄!”一名灰衣修士厉喝,手中已多了一对蓝绿短刃。
另一名灰衣人则悄然挪步,封住陈锦书退路。
赵姓修士眯起眼:“道友若识相,交出从腐毒沼泽,幽冥坊所得之物,再随我们回血煞宗一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腐毒沼泽?”陈锦书挑眉,“你们是为蟾王材料而来?”
“材料?”
赵姓修士嗤笑,“那种东西,也配让本座亲自追捕?道友何必装傻?你在沼泽深处,是否得了枚‘毒瘴珠’?”
陈锦书听后顿时恍然,蟾王固然珍贵,然比起毒瘴珠还是有些差距。
毒瘴珠乃古修士法宝残片,历经数百年吸收腐毒精华,已成天然毒源。
对血煞宗这等魔道宗门而言,确是炼制毒道法宝的至宝。
“有又如何?”她淡淡道。
“交出来!”赵姓修士眼中闪过贪婪。
“此物于我血煞宗有大用。交出珠子,我可做主放你离去。”
“若我不交呢?”
“哼!”
赵姓修士脸色一沉,周身血光暴涨,“炼你魂魄,搜你记忆!”
他一说完,率先出手!
双手结印,一道血蟒虚影自掌心扑出,獠牙森然,直噬陈锦书!
另一边两名灰衣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短刃划出幽绿毒芒,封死闪避空间!
那名血袍修士则掐诀念咒,山谷地面浮现血色阵纹,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面对四人合击,陈锦书面色毫无慌乱,微微一笑。
她足下轻踏,身影如鬼魅般横移三丈,血蟒擦肩而过,毒刃攻击尽数落空!
“什么?”赵姓修士见着自己把握十足的攻击失手,整个人难以置信起来。
“就这点本事?”陈锦书声音冷冽,双手已按上凭空浮现的星月古琴。
琴身玄墨,七点星斑流转银辉。
她指尖拂过琴弦。
“铮——!”
清越琴音响彻山谷,音波凝成淡银色涟漪扩散开来!
两名灰衣人首当其冲,只觉神魂如遭重锤,眼前一黑,动作瞬间迟滞!
“音攻法宝!”
赵姓修士骇然暴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维持清醒,在身前凝成一面血盾。
然琴音无形无质,血盾只挡了半息便轰然溃散!
“噗!”赵姓修士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金丹中期……怎会有如此神魂之力?”
陈锦书嘴角微勾,淡淡一笑,琴音再变!
这一次,琴声急促如雨打芭蕉,每一声都敲在四人心跳间隙。
两名筑基后期的灰衣人最先承受不住,七窍渗血,抱头惨嚎倒地。
另一名血袍修士勉强支撑,却见陈锦书左手一扬。
七道青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狂蟒缠上他双腿!
“啊!”藤蔓上雷光迸发,血袍修士浑身抽搐,护体血光瞬间溃散。
赵姓修士见状,眼中闪过狠色。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刻画在胸膛的狰狞鬼脸刺青!
“以血为引,万鬼噬魂!”
刺青骤然亮起猩红光芒,鬼脸仿佛活了过来,脱离皮肤扑向陈锦书!
这是血煞宗禁术,以自身精血喂养的“噬心鬼”,专吞修士神魂!
陈锦书眸光一寒,右手在琴弦上重重一划!
“《星坠寒潭》——净!”
琴音化作一道凝练的月白光柱,如天剑垂落,正正轰在噬心鬼脸上!
“嗤啦——!”
鬼脸发出凄厉尖啸,在月华中被寸寸净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不!!”赵姓修士如遭反噬,胸口炸开血洞,踉跄跪地。
陈锦书收琴,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你究竟是谁……”赵姓修士呕着血,眼中满是恐惧。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陈锦书指尖燃起青白丹火,点向他眉心。
“等等!我告诉你……血煞宗为何找毒瘴珠!”
赵姓修士嘶声求饶,“宗内一位元婴老祖修炼毒功到了瓶颈,需至阴至毒之物突破……你若杀我,老祖必会感应……”
“元婴?”陈锦书动作微顿。
“是!老祖已在赶来南疆的路上!”
赵姓修士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你放了我,我可替你隐瞒……”
然陈锦书没有丝毫迟疑,眨眼丹火落下。
赵姓修士表情凝固,身体迅速化作飞灰。
陈锦书袖袍一卷,收起四人储物袋,又弹指射出几缕火焰,将地上尸体尽数焚灭。
姜熠一脸煞白地从龟壳符宝中钻出,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站直:
“前辈……没事吧?”
“无碍。”陈锦书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隐约有血色遁光浮现。
“但此地不宜久留了。”
她召回青鸾逐月梭,带着姜熠踏上飞舟。
碧光冲天而起,朝着西方流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黑水泽的毒瘴翻涌,渐渐吞没山谷。
而在更远的东方,一道血色长虹正撕裂云层,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谁杀了老夫的徒孙,必定让他生不如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