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在赵氏时,曾积攒些人脉,可暗中联络可靠行商,许以厚利,诱其入六郡贸易。”
“同时,立简明商法,严惩欺诈,却又不失宽仁,凡守规矩者皆可安居乐业。”
“如此,不出半年,市井可復繁荣,赋税亦能充盈府库。”
说到底,就是一个钱字。
楚丹青略微思考了一下,却是说道:“半年太长了。”
“有没有快一点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对应物资。”
他从杀宋家再到拿下六郡,到现在都没有三个月。
结果要半年?
楚丹青储物空间里可不止有大量粮食,还有诸如药材、矿物、衣物等各种物资呢。
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差不多清理完六郡准备进一步扩张。
更何况,白行简投靠了他,作为天下九姓之一的赵氏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磨刀霍霍隨时准备动手清算。
其次就是他作为一个底层上位,周围各郡世家也在虎视眈眈,隨时准备用兵。
“这”白行简没想到楚丹青居然要更快。
他觉得半年已经很快了,但一听到楚丹青给支持,一咬牙硬著头皮说道:“有!”
白行简看得出来,楚丹青是打算近期之內再动兵戈,所以才会觉得慢。
“小的斗胆,请家主开府库放粮、盐、布、铁!”
白行简语速加快,显然在急速思考。
“此乃民生四柱,亦是商贾血脉。”
“家主若能以低於市价三成放粮三月,百姓立时归心,市井谣言自破。”
“同时,另设“行商特货』,將库中珍稀药材、海外奇物以竞標方式,专售於携大宗货物入境之商队。他越说越清晰:“六郡缺的不是钱,是货流。”
“我们以珍货为饵,诱八方商贾满载米粮布匹而来。”
“凡运货价值百两者,许其平价购特货一份。”
“运千两者,更赐“通行金符』,持此符者,六郡关隘免税,讼案优先审理。”
“再请家主允我三事:一开战时急令权,遇囤积居奇者,可立斩悬首於市;二拨精兵百人护市,专剿路匪;三立“市易快衙』,商贾讼案三日必决!”
白行简深揖到底:“如此双管齐下,百姓得实惠而民心稳,商贾逐暴利而货如轮转。”
“一月市井可活,两月赋税翻倍,三月足够家主出兵再占数郡之力。”
一听这话,楚丹青觉得不太对。
这老小子好像在要权,不过他无所谓。
“士卒我可以给你安排,物资也有,奇珍这些东西我灭宋家的时候也囤了不少。”楚丹青应了说道:“问题是..你哪来的商贾来咱们这里交易。”
“我可是天下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不是天下九姓之一的赵氏。”
“你来的时候商路就已经被封锁了,商路更是被各大世家所拿捏,要不然经济能是一潭死水。”“更何况,我可不仅屠杀世家,还屠杀那些商贾和乡绅呢。”楚丹青实话实说:“虽说是他们自己找死,但我这名声確实不咋地。”
“你觉得能有商贾愿意来吗?”
除了走私,压根就没有商贾能跟他这六郡交易。
这让白行简不由得一愣,他確实下意识把楚丹青带入赵家了。
他脑海里疯狂运转,当即开口说道:
“家主明鑑,封锁虽严,然商人重利,只要利够厚,足以令其鋌而走险。”
“小的在赵氏经营多年,深知世家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世家庞大,枝蔓繁杂,必有贪利忘义、心怀怨懟或不受重用的旁支子弟、边缘管事。”
“小人可联络此类人物,许以重利,若其能打通关节,运来大宗急需物资,更可分润六郡新增商税之成。此为“借其网,通我途』。”
“其次,家主所屠乃依附本地世家的商贾乡绅,天下行商不缺贪婪之辈。”
“再者,家主物资充盈,此乃最大底气。”
“即便初期商贾畏蒽观望,我等亦可主动出击。”
“请家主拨付部分珍稀物资与精锐护卫,由小人选可靠心腹,假扮行商,或与那些敢於冒险的真正走私者合作,主动向外郡甚至海外稀缺之地行商。”
“一来可换取急需之物,二来可散布六郡易货之利、保障之实,引商自来。”
“此谓“以货引货,以利驱利』。”
“家主名声,於世家或如虎狼,然於真正逐利之商贾眼中,只要规矩明確、保障有力、利润丰厚,便是可依之主。”
“一月之內,小人必让六郡市集重现商队旗帜。”
“两月之內,定使关隘前车马络绎不绝。”
“我愿立下军令状,事若不成,家主大人取我全家性命。”
楚丹青一听对方居然这么有把握,也就应了下来:“行,就交给你去办了。”
“军令状就不用了,这玩意只对马謖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