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顿了顿,问你还打算发兵南下吗?
他说等平定北境就一统世界。到时候在巴伐利亚给你修个坟,和克劳馥王葬在一起。
老太太算了算时间,那可有的等咯,平定北境那些旧纪元遗种可得几百上千年呢。
最后的最后。
她抱了抱狗狗,狗狗仍然是那副傻样,歪头歪脑的。
她又走上前,抱了抱他。
“有遗言吗?”他问。
“你想听什么?”老太太歪了歪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好。”他承诺道。
老太太便笑了。
“很多年前.....很多很多,很多年前。我还在当老师的时候一,“我那时要写教案,写报告,写总结....一年写下来的废纸能塞满一层柜子,但好在那时有理想,觉得自己在教书育人,一个班里能教会一个就算有成就的事。”
“林克大人嫌弃我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让我给他当家庭主妇,我懒得废话直接和他分了手.....很多很多的事,但到了今天,我对那所学校的回忆只剩下美好的部分。”
“校门很气派啊,有个能游泳的现代泳池啊,说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工作。我现在还记得办公室里聊的八卦,每逢周末等《辉夜大小姐》更新,躲在电脑室里和学生朋友一起打游戏.....月光朗朗灯照明明,读书声像浸在风里。”
“我那时有个学生,嗯,也是我后来的朋友—一这算是我为数不多一生都在耿耿於怀的事。”
“他曾经问我,为什么在他洗碗当小时工的时候没有理想者拿著钱出来和他说达则兼济天下”
”
“他把我问的哑口无言啊。”
“我那时只是个每月拿几千块工资的老师,是个回家要等公交的普通人,哪回答的出这个问题呢.....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时我也曾怀疑自己所坚信的知识与理想。”
“但现在好啦,我成了救世主,是战胜魔王的勇者,是小镰刀骑士苍月大人.....我终於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就是我给出的答案。”老太太抚摸著小屁孩的头,像小时候在动盪的世道里逃亡那样拍他脑袋,“谢谢你啊。”
“他是第几勇者?”
“他不会来。唯独他当不了勇者。”老太太顿了顿,“或许我们几个中最强的那个都失败后,才会把他弄来吧。”
“是么。”男人的低沉的声音充满轻蔑,“我会等著。”
“那到时记得告诉他你的妈妈是谁~哎呀哎呀,瞪眼做什么嘛,那么多年了一次也不愿意喊,在我的家乡你这种木头是不会有瓦学妹喜欢的哦....”
“你就不问一下你灵魂中那个东西,有什么救世的办法么?”
“怎么,捨不得我走?”
等待许久也没等到回答,她才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问过了啦。”
男人小声的说了什么。
救世主爽朗的大笑迴荡在雪山之下,亦如那年她在地下城中得出答案的那一天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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