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韩立,拜见甘师叔、墨鈺师兄!”
两人刚下玉阶,转角处,一道青衫身影早已恭候多时。
韩立见二人並肩行来,赶忙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晚辈礼。
“嗯?怎么了?”
凡人墨鈺顿住脚步,抬头看向韩立。他脑子现在有些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韩立微微低著头,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他身旁的甘如霜。
凡人墨鈺立刻心领神会。
大袖隨手一挥,神识笼罩三尺之內,隔绝外界一切探视:“无妨,甘师叔乃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韩立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瞭然,倒也没太意外。
自家这位师兄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什么都好,就是过於贪花好色了点。
不过,能將掩月宗的结丹修士都勾搭到手,还是让韩立有些吃惊。
“师兄,齐云霄给我发来传音,辛如音的病情这两天出现了极大的反覆,有恶化之兆。燕翎堡这边如今有两位元婴老祖亲自坐镇,局势暂且稳固,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大碍。”
“师兄你看……是否要抽出点时间,去建州走一趟?”
说著,韩立將自己刚收到的一套顛倒五行阵,以及一套配合他水脏雷使用的北境苍潭阵取了出来,展示给墨鈺。
“动作倒是挺快的。”
凡人墨鈺观测著北境苍潭阵的布阵法器,隨手打入一道灵气感受了下运行。
片刻后,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当真不错。”
不得不说,这辛如音在阵法一途上,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绝世奇才。
不仅將这阵法本地化的落实做的很好,各项能力基本復现,更根据自身理解进行了微调,让灵气迴路更加流畅,算是百分百还原了!
此女只要好生培养一番,將她身上的龙吟之体隱患拔除,日后各种异界大阵,都能依靠她来落地实操。
站在他身旁的甘如霜看不懂北境苍潭阵,但顛倒五行阵这个在修仙界中小有名气的阵法,她还是认得的。
“唰!”
玉手一扬,將之唤到自己面前,毫不见外的试用起此阵。不过数息功夫,清冷美眸便闪过一抹异彩。
“竟还真是顛倒五行阵!”
甘如霜樱唇微启,语气中透著几分讚嘆:“虽然並非完整版的,但確实能够顺畅施展,至少能发挥出原版三四成威力。纵使寻常结丹修士想要攻破,也需废上一番手脚。”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墨鈺:“这种阵法天才,你是从哪捡到的宝?”
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中,修仙百艺虽然跟士农工商中的商一样,属於是有钱但地位不高。
可这等真正的阵法天才,还是很受各大宗门欢迎的。
毕竟,谁会跟灵石过去不去?更何况宗门大阵也是需要有能人维护和升级的!
“想知道?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见见自然就清楚了。”
凡人墨鈺轻笑一声。
这时候他也不再过度担忧九州的事情了,隨手唤出一架云舟:“劳烦韩师弟指个路。”
韩立点点头,纵身一跃进入了这艘十几米长的灵舟舱室。
然而,甘如霜却站在原地未动:“我就不去了。”
“怎么?”
凡人墨鈺挑了挑眉。
“你身上的秘密我知道的越多,越睡不好觉。”
甘如霜替墨鈺理了理衣襟,压低了声音:“九州的事,我稍后去师尊那边帮你套套话,看看能否多问出点什么。”
凡人墨鈺顿时心头一暖。
这女人,外冷內热当真太招人疼了!
“唔——!”
在甘如霜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凡人墨鈺低下头,擒住了两片娇艷欲滴的樱唇,狠狠啃了口甘甜的丹红胭脂。
“放心,掩月宗那边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做的。”墨鈺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有这份心就好!”
甘如霜狠狠白了墨鈺一眼,风情万种。
伸出玉手,嫌弃地擦了擦嘴唇上被他弄乱的胭脂。
“嗖!”
破空声起,凡人墨鈺瀟洒地转身登上灵舟。
一道长虹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了天尽头。
“……”
甘如霜站在原地,脸上淡淡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
她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拾阶而上,重新走回了议事大厅。
……
空旷大厅檀香裊裊。
“大师姐呢?”
甘如霜一眼望去。
厅內却唯有掩月老祖一人,手里端著一盏已然冷却的灵茶,闭目沉思。
上官屏不知何时已离去。
“老了……管不住了。”
掩月老祖缓缓睁开浑浊老眼,看著去而復返的小徒弟,一副孩子长大了的模样,若有所指的感嘆著:“你们一个个的,如今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都有了各自的心思与算计。为师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看得住你们这群要上天的雏鹰?”
甘如霜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师尊这话里话外,更多的是在敲打自己。
她心中一虚,低头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开口:“师尊,北凉国那边……不如先分流一部分弟子去发展吧。”
“这是你那小情郎要求的?”
掩月老祖低头撇了撇茶沫,看都没看甘如霜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带著几分疏离。
“不!”
甘如霜抿了抿唇,摇头否认:“这是弟子自己的想法。墨鈺他……毕竟是黄枫谷弟子。无论他目的究竟为何,对掩月宗而言,或许皆非我们愿意看到的。”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越国七派本就有远遁北凉国的想法。
为了打通九国盟的关係,七派可是已经大出血了,这要是不派人过去,那岂不是亏了?
“哼,亏你个死丫头还没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彻底迷了心窍,还记得自己是谁!”
掩月老祖放下茶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虽有些指责的味道,语气却恢復了以往的情感:“你大师姐方才便已经动身回宗去安排这事了。昨夜,在確定墨鈺身边有元婴化身相护时,我便让你顏师叔又去了一趟黄枫谷,找令狐老怪探底。就在刚才,你顏师叔传回了密信……”
她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你顏师叔试探出了令狐老怪的底,那只老狐狸早已知道墨鈺的背景!甚至你顏师叔怀疑,令狐老怪似乎已经与墨鈺背后的势力达成了某种合作。”
甘如霜闻言,鬆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几分尷尬。
她这段时间修为虽然增长的挺快,但智商却是有些下降,都忘了师尊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她甘如霜都能想到的东西,师尊这只真正的千年狐狸成精的主,怎么可能想不到?
然而,世事便是如此奇妙。
由於顏掌门这等聪明人习惯了旁敲侧击、云山雾罩的试探把戏,不喜欢打直球。
掩月老祖从他那里所得到的消息,其实是存在著些许偏差的。
昨夜,掩月宗顏掌门冷著一张脸,气势汹汹地杀到令狐老祖的洞府前,摆出一副“老夫已经洞悉一切”的高深模样,劈头盖脸地一通逼问。
並指出,在燕翎堡战区,墨鈺身边出现一道元婴期化身,將云露老魔都生生打退了!
令狐老怪一听这话,以为是墨鈺那边漏了底。
心虚之下,也就沉默地认下自己確实早就知道,墨鈺身后有一位化形妖王,並与之有了一定的合作。
顏掌门也是个谜语人。
见令狐老怪认下后,顏掌门又是一通有的没的各种拉扯套话,並拿这件事说话,让自知理亏的令狐老怪给出了不少许诺。
然后,顏掌门便混著自己的推测,將这些信息传音给了掩月老祖。
以至於,虽然黄枫谷和掩月宗都知道墨鈺背后有靠山,但两方的实际认知却是有所偏差的。
毕竟,令狐老怪是真的被凡人墨鈺所扮演的化形妖王,拉进异维度空间一顿恩威並施的恫嚇过,明確知道对方的目的是培养『妖太子』墨鈺。
可在掩月老祖和顏掌门中,墨鈺却是某方大势力插手越国的一枚棋子。
而正因这些许的认知上差异,两派所採取的措施更是截然不同。
不过,这一切对凡人墨鈺而言,短时间內还產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建州,一处惊蛟会的宅院內。
“咳咳……咳咳咳……”
辛如音身著一件素雅襦裙,坐在一张堆满各种图纸的宽大书桌前。她一方丝帕捂著嘴低咳了两声,神色懨懨。
“如音!”
一直守在一旁、製作布阵法器的齐云霄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很是心疼地递上一杯温水:“你没事吧?快喝口温水顺顺气。”
“多谢……我没事,云霄大哥不必掛念,没有什么大碍的。”
辛如音伸手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便隨手將杯子放在了桌边,目光一刻未停地落在自己所画的草稿与手边韩立给的一卷《阵法详解》上。
“如音,你还是先去床榻上歇息片刻吧。再这般熬下去,我怕你的身子真会累垮的!”
齐云霄看著她这幅专注的模样,急得直挠头。
但他却是个重情重义的痴情种,不敢对自己心中的女神说一句硬话,只能干著急。
“云霄大哥,我的身体情况如何,你其实也是知晓的。这一切……都是因龙吟之体所导致。咳咳……”
辛如音放下手中的硃砂笔,扭头看向齐云霄,无奈嘆息道:“若非前些时日,我以为有了韩前辈那几株珍贵的千年灵药滋补,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贸然尝试修炼,以致经络受损,我的病情也不会恶化。”
“这与劳累与否,並无太大干系。”
她是真的热爱阵法一道。
韩立给予她的这本《阵法详解》,其中內容可谓是汗牛充栋、包罗万象!
各种闻所未闻的阵法知识,全都一股脑地塞在里面。
辛如音研读时,甚至能发现好几种截然不同,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布阵之法,让她看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不觉沉浸其中。
而也只有沉浸在浩瀚无垠的阵法知识海洋里,她才能短暂地忘却自己这幅虚弱病体,遗忘自己无法修炼的残酷现实!
“唉……”
齐云霄背过身,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她。
辛如音虽为女儿身,但骨子的执著与坚韧,却远非世间寻常男儿所能企及的!
而他最初之所以会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也正是因为她身上这股傲雪寒梅般的独特气质。
“事到如今,现在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前辈的承诺上了。”
齐云霄低声感嘆著:“只盼韩前辈之前所说的墨鈺师兄,真能治你龙吟之体!”
继续埋头作图的辛如音也顿了一下,眼中神色复杂,更掺杂著些许恐惧和悲伤。
她才二十岁出头。
便是以凡人短暂的寿命来算,也同样是正当风华正茂,花一样的年纪。
可偏偏,老天给了她绝世才情,却给了她一具绝命的躯壳!
辛如音只觉一阵酸楚,不由得悲从中来,两行清泪顺著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悄然滴落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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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宅院的房门忽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