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几个去也一样嘛。”
李效良闻言也就点了点头:“那行,正好千娇阁也离咱们不远。”
孙湛然见状,也跟著开口表示赞同。
於是他们一行四人就转头去了千娇阁。
刚一进门,就有一位风韵动人的女修迎上来,热络地招呼道:“哎呦,周道友今儿怎么得空过来?”“阁內的姑娘们可都想死你了。”
周树江脸色微涨,连忙退后了两步,摆手道:“吴嬤嬤,可別拿我说笑了。”
“今儿我是跟著蔡道友一起过来听曲的,您怕是认错正主了。”
说著他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吴嬤嬤目光一转,立刻笑盈盈地朝萧辰敛衽一礼:“哎呀,瞧我这鱼眼珠子。”
“贵客在前都没能认出来,差点就要闹笑话了。”
“不过这位公子看著好像有些眼生吶,许是第一次来咱们千娇阁?”
萧辰点了点头:“不错,確实是头一次过来。”
吴嬤嬤闻言,立刻就往前凑了两步。
似乎是准备好好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然而却被萧辰抬手虚挡:“最好的包厢,最好的茶,最好的姑娘。”
“灵石不是问题,但曲子一定得好听。”
“先说好,必须得是真的精通声乐之道,可別隨便找个人过来糊弄。”
“要是唱好了,还有赏钱。”
“要是唱不好,那我可不给钱啊。”
听到这话,吴嬤嬤顿时就喜笑顏开,连忙拍著胸脯保证:“蔡公子您请好吧。”
“咱们千娇阁的招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保管您今儿来了一次,明儿还想过来。”
说著她一边侧身引路,一边大声衝著楼上吆喝道:“春棠,快將“雪芽香』沏上四杯,送到十楼的国色天香里面来!”
“秋雁,赶紧请若衡姑娘带上琴过来。”
听到这话,不少正在千娇阁一楼和二楼游玩的常客,都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
他们简直不要太清楚,十楼的国色天香是什么样的地方。
光是进去待三个时辰,就得掏足足十万灵石起步的茶水钱。
这还不算中途吃吃喝喝,以及请姑娘们演奏或者陪同的价格。
后者几乎可以说是无底洞,甭管有多少灵石都不够往里头填。
刚刚他们也听到了还要请若衡姑娘这样的头牌,那这就又是將近十万灵石没了。
一趟下来恐怕少说也得五、六十万灵石打底。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元婴真君都有些负担不起。
除非是请客或者庆祝,否则一般都不会选择如此奢侈。
包括李效良和周树江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萧辰出手居然会如此的阔气。
他们不是不知道对方有钱,恰恰相反,他们已经猜到了对方应该身怀千万巨款。
可即便你有一千万,也不能是这么个花法吧。
毕竟今天可没有宴请重要宾客,就是他们几个街坊邻居过来聚一聚。
按照他们来之前的预想,今天能在二楼有个座位,再点两盘乾果边吃边看一楼的表演,就已经很不赖了。
万万没想到啊,萧辰居然一上来就要包厢。
而且还直接选了最好的包厢与最好的姑娘。
要知道这可是圣城誒,不是某个福地的坊市。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一趟得花出去多少钱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好像要出事了。
於是李效良赶忙靠近了两步,低声提醒道:“蔡道友,其实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上十楼。”“换个普通包厢其实也差不多。”
“既不影响听曲,也能省不少灵石。”
李效良这样一说,反而让走在前面的孙湛然有些失望的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他也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正想著可以开开眼界。
如果换到普通包厢去,就又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不过孙湛然虽然心头失落,但是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略微放缓了脚步,准备跟著改换方向。然而让他欣喜的是。
下一刻,就听到萧辰虽然声音不高,但是非常明朗的拒绝:“没关係,花不了多少灵石。”“难得来一次,肯定得体验一下最好的才是。”
孙湛然顿时心头一喜,脚步重新轻快了不少。
而李效良和周树江重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在他们也都清楚,萧辰肯定有財力支付,最终无论如何都不至於下不来。
只是这样一搞,花销未免太大了些。
说不定见完这一面,以后就要形同陌路了。
“周道友,你说这可咋办?”
李效良有些发愁。
由於吴嬤嬤都已经把话喊出去了,所以他还不能过於直接的进行提醒。
否则一旦闹开,就相当於落了萧辰的面子。
低阶修士可能不在乎这个,但是对於元婴真君们来说,面子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否则先前夏家支脉那边,就不会拚著接受惩罚也要主动散播家丑了。
为的就是打击夏志道的面子,让他在其余六大家族的同辈修士面前抬不起头来。
“没关係,既来之则安之。”
周树江比较冷静:“我反正觉得蔡道友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
“况且事已至此,钱肯定也没的退了。”
“倒不如把心放肚子里头,先享受了再说。”
几乎是在他们刚刚进入包厢落座的同时,门外就连续走进来了五位身著白纱,怀抱不同乐器的姑娘。有人拿著长笛,有人举著琵琶,正中间那个则抱著一把短琴。
说来奇妙。
这五个姑娘无论是身高还是衣著,无论是髮髻还是妆造,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个个单独拎出来,也都是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可她们站在一起时,哪怕不需要通过乐器进行辨识,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最中间那个应该就是若衡姑娘。
在她堪称绝色般的容顏衬托之下,另外四个美人都好像变得平平无奇。
根本就无法抢走哪怕一丝注意力。
“蔡公子您要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她们几个就行。”
吴嬤嬤招呼一声,然后自觉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而若薇姑娘则带著自己的四个侍女,非常熟悉的搬来小凳,放在了一早就预留好的最適合被观看的位置。
然后才衝著正前方屈身一礼:“奴家见过蔡公子!”
“不知公子想要听哪首曲子?”
嘶^,她这个声音好特別啊!
仿佛夏日竹林间,缓缓流淌的清泉。
萧辰还是头一次遇到光是说话都这么好听的姑娘。
真不愧是专业人士,绝对在私底下经过了特训。
当然也可能是修炼了某种音律之道的秘法后形成的特殊效果。
要知道,可不光狮子吼那样的粗暴音杀之术才属於音律,柔声细语也同样是一种本事。
“你擅长什么就来什么吧。”
萧辰不怎么懂这一块:“唯独有一点,不要选太过哀伤的曲子就行。”
“另外有什么比较推荐的好酒好菜,都可以送上来了。”
“你作为头牌,应该比我们懂这些,就由你来帮忙安排吧。”
完蛋!
李效良人直接就晕了。
蔡道友也太心大了吧,怎么敢让对方帮忙张罗酒菜。
啥家庭条件啊,敢这样大手大脚?
確定是来自边缘福地,而不是某个化神尊者的私生子吗?
即便是见惯了富贵的若藏姑娘,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
她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轻声报了一列菜名,然后询问道:“这些酒菜加起来大致需要四十万灵石。”“公子若是有什么忌口,或者想换个口味的灵酒,奴家可以再做调整。”
多少?
不同於另外两人已经有了大致的心理准备,孙湛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一顿饭就要吃掉他在外奔波一年才可能赚到的收入?
你们为什么不去抢?
“暂时就先这样吧,后面不够再加。”
萧辰却非常从容的点了点头。
毕竞这远比他预想的要便宜。
看样子这位若衡姑娘应该没有趁机多点一些偏贵的东西。
李效良和周树江这会儿已经差不多调整好了心態。
別的东西都不去多想,跟著享受就完事了。
反而是孙湛然突然感党到了一些侷促,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悄悄看了看萧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偷偷看了看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乎也非常平静。
於是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这才是圣城暗地里的真实情况?
难道说,其实是他缺乏见识,所以才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李道友和周道友也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