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不战而屈人之兵,著实令人佩服!”
包括片刻后,邢长老回来听说明家已经退却,也不由得跟著夸讚了两句。
隨后摇头苦笑道:“亏我还以为,这次顺利与谭家成功结盟以后,应该也算是立下了首功。”“真是没想到,蔡道友居然直接劝退了明家。”
“不过如此也好,这样一来,咱们需要戒备的就剩许家了。”
嗯?结盟?
萧辰和归云真君一问才知道,原来在邢长老离开之前,浮萸真君就已经拉著他打听了一下谭家爷孙俩的大致情况。
在了解到对方在圣城当中的风评还不错后。
特意叮嘱可以在適当的情况下尝试寻求联盟,来一同抵抗许家以及將来可能会出现的其余竞爭者。说白了就是在现实的压力面前,浮萸真君终於意识到光靠她自身已经难以復兴碧水门。
於是再三考虑之后,放弃了原本的坚持。
转而准备再拉一家势力进行深度合作,共同重建浣纱福地,共同抵御外界的风险。
而在剩余的三家当中,没有比谭家爷孙更合適的合作对象了。
一方面,他们虽然请了好几名好友过来助阵,但本身只有两人,属於人数最少的一方。
將来在浣纱福地內长期相处,也相对容易一些。
另一方面,谭家来自圣城而非福地,背景相对简单一些,同时人脉还要更丰富一些。
既不容易与其余福地真君串联,在將来某一天彻底霸占浣纱丘。
也能够在需要与圣城那边打交道的时候,或多或少的获得一些便利。
由於这个主意的跨度有些大,同时也未必就能成功。
所以浮萸真君先找了邢长老帮忙,让他去试一试。
没想到谭家那边居然还挺好说话,在了解到这个意向后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如今只差商定一些细则,就可以组成联盟,共同重建浣纱福地了。
说实话,这件事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了。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算是件好事?
毕竟这样一来,需要处理的麻烦又少了一个不说,己方还拥有了更多助力。
至於浣纱福地將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与萧辰又没多少关联。
他只需要帮著浮萸真君击退其余竞爭者,然后拿走自己应得的报酬就好了。
其余更多的东西,那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而且话又说回来。
即便对於浮萸真君来说,引入一个深度合作的盟友,共同组建一个新的宗门,其实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否则她孤家寡人一个,很容易作为软柿子重新被逆仙盟给盯上。
到时候很可能又是一场劫难,彻底覆灭了碧水门留下的最后一个火种。
倒不如变通一下,哪怕无法保留碧水门的名头,至少也可以在新建的联合宗门內保留一个分支。总归是將道统给继续延续了下去。
只是说来也怪。
几人互相商议了一会儿,又等候了好一阵子。
却始终不见那位袁道友回来。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也仍旧迟迟不见对方的踪跡。
反而先一步等来了谭家爷孙的登门拜访。
在昨天初步敲定了结盟意向之后,今天他们俩一起赶了过来。
而且没有带更多的人,就他们爷孙俩来到了浣纱丘外。
希望能与浮萸真君这个正主来一场面对面的交流,好敲定更多的合作细节。
事到临头,浮萸真君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紧张的样子。
只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態,相对热情的迎了出去。
共同布置好了隔音禁制,与谭家爷孙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商议。
这一谈就是足足三个时辰。
从早上一直聊到了中午,却仍旧有些意犹为止的样子。
不过双方还是约定好了第二天再继续聊,然后各自分开回来仔细琢磨、认真权衡上午谈及的利弊。“看这样子,好像存在很多分歧啊。”
邢长老略有些失望:“可別最后谈崩了,到时候又得同时面对两家竞爭者。”
不过萧辰却感觉很乐观:“我看恰恰相反,应该是快要谈成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掰扯的很激烈。”
“但是如果双方真的话不投机,那早就分道扬鑣了,怎么可能还约好明天早上继续。”
归云真君也附和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在大方向上达成了一致。只是在一些细节上,还想要互相爭取一下。”“这反而说明双方都有意向结盟。”
“如此一来,这次的困局应该也可以顺利解决了。”
“有了谭家的帮助,再加上他们邀请来的四位帮手,咱们在人数上也已经可以反过来领先许家一人。”“十一比十,优势在我。”
邢长老也立刻高兴的点了点头:“还真是。”
“再加上咱们已经占据了浣纱丘,而且谭道友那边还带来了一些可以用於修復主灵脉的灵材。”“要是顺利的话,单纯的拖下去,应该也可以拖到许家知难而退了。”
如果没有別的变数,那情况確实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问题就在於,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奇怪,为什么袁道友还是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邢长老走出去眺望了一下东侧,但仍旧没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眼瞅著已经到了下午,距离前往许家进行谈判都已经快过去一天一夜了。
以至於让人不禁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总不能是许家在观景上做了什么手脚,偷偷把人给扣下来了吧?”
归云真君直接往坏的方向去猜:“甚至於他们不能是以多欺少,悄然害了袁道友的性命吧。”在意识到情况有变之后。
连浮萸真君都顾不得琢磨结盟的事,开始为袁道友担心了起来。
甚至商量著过去接应一下对方,至少確认一下情况。
好在没过多久,许家再度派来了一名信使,送上了一封许青梧亲笔写的书信。
眼看浮萸真君在查阅信件后脸色泛白,说不出话来。
邢长老当即询问道:“怎么回事?”
“可是他们真的动手扣下了袁道友。”
“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归云真君也点了点头:“正所谓,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
“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齷齪行径!”
然而浮萸真君却逐渐咬紧了牙关,双手紧握,以至於指甲都刺入了手心。
几乎是强忍著怒气说道:“没有的事,那个畜生现在好的很!”
然后將信件往出一递:“你们自己看吧。”
萧辰等人传阅了一下信件,这才知道那位袁道友在过去之后,很快就跟许家相谈甚欢。
尤其是在许青梧亲自出面,与他聊了许多“贴心话』並且许下了厚报以后。
更是当场就表示愿意弃暗投明。
然后直接叛逃到了对方那边,现在已经是许家的外援了。
“这……如此一来,反而又是对方多出一个人了。”
归云真君第一时间想到了人数对比,然后不由得轻嘆一声:“唉,怎么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早知道就不该让他过去接触许家。”
如果之前选择了让他去,那肯定不会出这样的事。
可惜昨天商议人选时,谁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存在临阵倒戈的情况。
於是在考虑到归云真君对阵法更加了解的情况下,浮萸真君选择了让他留下一起看护大阵。站在昨天的角度看,这样的分工其实还挺合理。
结果却出了这样的问题,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明明我们都已经占据优势了,这傢伙当真是……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邢长老对此有些愤愤不平。
反而是萧辰,很快就想通了对方这样做的动机。
说来也巧,在那位袁道友的眼中,还真是许家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因为那个时候明家还没有被劝退,谭家也没有答应结盟。
所以在他的视角当中,这样反戈一击还真是在弃暗投明。
在分出最终胜负之前,及时投靠了最强大、也最有可能获胜的那一方。
也许只要再晚上一天,不,甚至晚上半天,他可能就会改变主意。
但是现实没有也许,背叛就是背叛。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枉我那么信任他,甚至还在圣城当中借给了他三万中品灵石,来帮助他修炼秘法浮萸真君几乎已经咬牙切齿:“他居然就这样回报我,简直是禽兽不如!”
“早知如此,我寧愿將那些灵石都拿去餵了狗,也好过送给这一个没心没肺的混帐东西!”既在关键时刻遭受了背叛,还亏损出去了一大笔灵石,也难怪她会气到破口大骂。
邢长老也跟著痛骂了一通。
反而是萧辰开口安慰道:“没关係,咱们也可以往好处想。”
“最起码少了一个,可以少付一份报酬,也可以少一个分享战利品的人不是。”
虽然那名袁道友留著,也几乎不构成什么竞爭。
但也正因如此,即便他叛逃到了对面,也几乎不会带来什么威胁。
归云真君则在这种时候,还及时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浮萸道友,你可知道,对方修行了什么秘法?”“既然他已经投靠了许家,那咱们就得做早应对之策了。”
浮萸真君闻言,当即也努力冷静了下来。
在仔细回想了一阵子后,大致描述了一下她对那位袁道友的了解。
毕竟两人曾经也算是“好友』,不敢说知根知底,但也清楚许多情报。
其中就包括对方最近苦修的那门火系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