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这样举著魔像,飞快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衝著庙外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接丟了出去。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
那在注入真元后几乎与防御灵器一般坚固的寺庙天花板,瞬间就四分五裂,多出来了一个硕大的人型窟窿。
下一刻,整个寺庙都如遭重创。
其余四面墙壁居然主动收缩了起来,顷刻间就化作了一个只有三尺四寸高的微型寺庙。
只是仍旧可以看到,其顶部多了一个等比例缩小后的破洞。
再看天上,那尊魔像是体型也跟著缩小成了仅有三尺三寸高的侏儒。
原本的压迫感顿时就消失了一大半,甚至在周身的一圈红绿配色下,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可惜的是,袁成材並没有站在那个方向,所以也就没有被这一招给波及。
甚至还有余力施法將已经被丟出去好几十里远的魔像给拉回来。
然后心疼不已的捡起了地上的微型寺庙,皱著眉头用袖子擦了擦顶部的缺口。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
似乎对从寺庙当中衝出来的萧辰视而不见。
这显然不太应该,甚至可以说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要知道,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满打满算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丈。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理论上来说,任何一名合格的四阶体修在这个距离上面对一名法修,都可以在对方祭出灵盾之前衝到他的脸上。
然后直接靠著强大的爆发力击碎护身屏障,然后予以重创。
故而在正常情况下。
除了身怀替命至宝,又或者宛如何修远那样浑身上下都是定製灵器,完全武装到了牙齿的富二代之外。
没人敢在这个距离忽视一位体修。
更別说他们刚刚还在交手了。
识相点的人,都已经在一边手忙脚乱的丟出符籙拖延时间,一边祭出灵盾並拼尽全力向后拉开距离了。
以至於在发现袁成材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没事人一样之时。
萧辰反而愣了一下,心头立刻泛起了一股怀疑与警惕。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方这样有恃无恐,肯定有他的依仗所在。
所以反而不能直接衝上去,最好先试探一下情况。
念及此处,萧辰先悄然丟出一枚星芒做好標记,接著掐动手诀,飞速在身前凝结出了足足九枚碧波透骨针。
然后大手一挥,直接衝著对方爆射而去。
“叮!叮!噗!噗!噗!————噗!”
简单的两声脆响过后,就是一连串血肉飞溅之声。
定睛一看,只见袁成材腰间的护身玉佩已然灵力耗尽,当场化作了一团齏粉。
而他的胸口、胳膊以及大腿上,赫然多出来了七个拳头大的窟窿,正在噗噗往外冒血。
啊?
这又是什么路数?
萧辰这下是真看呆了。
他过去斗法的经验也不算少,可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堂堂元婴真君,却几乎像一个死靶子一样,站在原地给他打,丝毫不带任何反抗。
这是几个意思捏?
然而这个时候,不光他心头充满了困惑。
对面的袁成材更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又满眼困惑的抬头看了看萧辰。
小小的眼睛里充斥著慢慢的不解与纳闷。
好像遇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的稀罕事。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两息之后,袁成材终於意识到了现实,颤抖著嗓音发出了质疑:“你明明都已经被阿旬焚天魔尊点燃了命火。”
“为什么还没有死,甚至还可以施展法术?”
什么东西?
他说的每个字萧辰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后就有些理解不能。
超纲了属於是。
但也无所谓了,多半又是神佑面纱的功劳。
只是听到这话,萧辰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熟视无睹。
原来根本就不是有恃无恐,也不是在故布疑阵,而是单纯的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威胁了0
也就是说,刚刚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高估了对方的本事。
念及此处,萧辰也是一边摇头轻笑,一边再度凝结出了九枚碧波透骨针,准备结束战斗。
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衝过去动手,是因为这样做可以留下最少的战斗痕跡。
毕竟刚刚是在那座寺庙內部与魔像进行了对抗,所以与体修有关的战斗痕跡也都留在了里面。
而外界能查到的只有第一波试探性的飞针。
所以现在也用飞针来进行补刀,就可以向事后调查的人隱去曾有体修参与了战斗的事。
“这位道友,手下留————”
意识到危险,袁成材一边全力躲闪,一边开口求饶。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一枚又一枚碧波透骨针给直接贯穿。
整个人顿时就变成了筛子。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在袁成材的挣扎之下,居然还真避开了丹田要害。
於是下一刻,一个迷你版的袁成材从他腹部钻了出来。
面色当中带著浓烈的怨毒,狠狠的看了萧辰最后一眼。
似乎是想要记住他的模样。
然后小手当中仅仅抓著三枚储物戒,以及一张鲜红色的符籙,毫不犹豫的贴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漫天血光在原地炸开。
一条几乎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血线激射而出,仅仅是眨眼间就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天际了。
单论速度,赫然要比《五行血煞秘遁》还要再快出三分。
当然这很正常,未必就是他的血遁有多么高明。
关键还在於,带著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元婴以及三枚储物戒,要远比带著修士整个人飞遁简单的多得多。
在同样多的力量下,重量越低速度就越快。
即便是在修行界也依然遵循这样的基础规律。
理论上来说,这还真不好追。
不过萧辰却不慌不忙,反手就取出一张千机水遁脱身法符贴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顺著同样的方向追了上去。
由於千机水遁脱身法符毕竟是夙璃仿造而来。
其速度还没有黑渊血遁脱身法符快,更是远远低於《五行血煞秘遁》。
自然也就被对方轻易甩脱,转眼间就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但是没关係,萧辰之前本著以防万一的想法,已经及时在对方体內种下了星芒。
故而只要双方的距离不超过一万里,他就可以持续进行锁定,根本不用担心跟丟的事。
而绝大部分逃生符籙,总共的逃脱距离都不会超过一万里,就更不可能拉开足够远的差距了。
只要等符籙效果一结束,萧辰凭藉著遁速优势就能后来居上。
哪怕修士在仅剩元婴的情况下,遁速反而可以获得明显的提升也没用。
因为双方的基础遁速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
故而只过了不到两刻钟。
萧辰就成功追上了正在全速逃跑的袁成材。
然后无视了对方的求饶、收买以及漫骂。
以碧波透骨针直接击碎了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元婴。
“倒是没想到,居然还带了三枚储物戒。”
萧辰先前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此时拿到手一瞧,立刻就发现了些许端倪:“这个款式好像有些眼熟啊。”
“我想起来了,先前在缴纳“赎身费”时,那个剑修好像就是用的这个储物戒。”
他当即抓著戒指,认真感言了一下。
果然很快就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丝非常淡的剑意。
那是唯有在长年累月的佩戴之下才会被动沾染上的一丝使用痕跡。
也是铁一般的证据。
足以说明它有九成九的概率就来自先前那名在大战当中受伤的剑修。
而正好,他们两人由於在战斗当中被迫认输,所以没能跟著许家的大部队一起突围。
同时前面也不多不少就出现了两处战场。
也就是说,其实先前根本就不是有人在追杀袁成材。
恰恰相反,应该是袁成材在主动猎杀这两个已经受伤,同时还落单了的倒霉蛋。
哪怕他们不久前还是並肩作战的同伴。
“嘶~,这还真是恶有恶报了,而且还是现世报。”
梳理清楚原委以后,萧辰也不禁有些感慨:“要不是袁成材主动出手,连续留下了两处战斗痕跡,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我这次可能还真锁定不了他的位置。”
其实不光如此。
那座已经损坏的微型寺庙,同样是件相当不俗的宝物,可以近乎完美的掩盖修士气息。
反正萧辰刚刚完全没能直接发现附近躲藏的袁成材,差点就离开了。
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那寺庙的隱藏功效如此之强,全靠它乃是一件上古魔器。
但凡效果不够好,早就连带著宿主一起被正道修士给抓住了。
可也正因为它是一件魔器,所以才在发现萧辰这样气血充盈,生机活跃的完美祭品时,直接露出了马脚。
从而导致前功尽弃。
当中因果循环,著实令人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