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这位道友可是已经答应,我要是取胜就能谈和。”
“应该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吧?”
“诸位应该也不会以多欺少吧?”
你別说,黑袍老者心头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的棱光宝盾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损坏,你要说他心里既不急也不气,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一旁的青衣修士闻言却抢先一步开口回应:“道友说笑了,我们当然说话算话。”
“既然说了要谈和,那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紫服真君也紧跟著开口响应:“不错,其实我也觉得继续这样打下去不是个事。”
“终究还是应该以和为贵嘛。”
他们俩这样一带头,其余几人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纷纷开口附和。
说实话,如果最开始来劝和的就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那这会儿大家可能都已经在把酒言欢了。大家修炼到元婴期都不容易,给別人面子也是给自己一个体面。
黑袍老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纵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至少这次不能继续对抗下去了,於是也就顺势答应了退兵。
如此一来,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一时间,微风也柔和了,阳光也温暖了。
连同威风凛凛的木甲將,也褪去了气场,重新变回了一具没有威压的道兵。
婉拒了宴请,目送著对方拔寨撤离。
萧辰这才与惊疑不定的李家人返回了族地当中,参加匆忙举办的庆功宴。
毫无疑问的被推到了首座,作为一號大功臣接受其余人的敬酒。
席间,他也是痛快的表示:“我是自己过来帮忙的,而且也没费什么劲。”
“所以报酬什么的就算了吧,莫要再提了。”
这话一出,让李家修士尤其是李家老祖心头轻鬆了不少。
不过他们当然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给。
只是在邀请其余真君的报酬基础上额外添了五成,当眾就送了过来,算是对於萧辰的感谢。还非常热情的表示千万不能推辞,一定要收下。
萧辰一连谢绝了三次,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免去了更多的推让。
接下来,又依次发放了其余人的报酬,然后是家族成员的封赏以及连同杂役都人人有份的红包。一时间全场都喜气洋洋,共庆这场胜利。
不过后续的一些庆祝活动、修缮活动以及其余乱七八糟的邀请,萧辰都没有参与。
他只是挑了一间客房入住,然后表示自己要静修一段时间。
等准备好出发探索地窟之后,再过来叫他就行。
李家那边其实也乐得如此。
毕竞他们也没有多少接待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经验。
也怕要是招待不周,反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故而直接將那间客房及其周边都划为了禁区,严禁任何族人过去打扰萧辰静修,违者家法处置。如此一晃就又是一个月。
李家总算是初步恢復了战前的九成局面,也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可別觉得慢,这其实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了。
毕竞萧辰留下来静修而不是闭关,暗中催促的意思其实很明显。
只是由於偌大一个家族方方面面需要照顾的事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为了探索地窟,还需要抽走至少两名元婴真君。
那剩下的人就更得多做准备,与季迁福地以及周边其余家族提前做好沟通,以防万一。
而且还多亏了先前的大战,已经请来了好几位李家的故交。
剩下没来的要么確实走不开,要么也没那么亲密。
所以组建探索地窟的队伍时,也就不用再核对时间等人过来了。
乾脆当场问一声,愿意留下的就可以一起等候。
临行前三天,李效良提前过来通气,还顺便询问了一下萧辰住的可还习惯。
那当然是没什么问题。
在屋子里睡床可比在山洞里睡石头舒服多了,后者他都不在意,更遑论前者。
不过,正式出发的日子又被往后推迟了五天。
理由是等个黄道吉日,可以一路顺风。
虽然在坏事上,修行者普遍都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等等理念。但是在好事或者这样的美好预期上,修行界又非常信这个。
充分体现了灵活的標准。
甚至连萧辰都不能免俗。
一方面,既然都已经修仙了,那真得信玄学吧。
另一方面,他可是亲眼见过一位能掐会算,趋吉避凶,走路隨便捡灵物、秘境轻鬆拿机缘的天才卦师。五日后。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庞大的浮空灵船就已经缓缓升空,投下了宛如小山般的倒影。
萧辰、李效良以及另外四名真君,都早早来到了甲板前,各自从供桌上领了一杯灵酒饮下。还顺便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的姓名与来歷。
李家最终选定的另一位真君,乃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名为李鸿福。
按辈分算,属於是李效良的老太叔。
同时他还是一位四阶阵法师,而且早在一百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彻底放弃了自身修行,全力研习阵道与禁制。
为的就是在家族有需要或者將来探索地窟时,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这次行动也將由他来担任总指挥,根据情况来协调眾人的分工。
萧辰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也確实不擅长指挥。
只是拉著李效良低声问道:“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你家老爷子不愿意把地点透露给外人吗?”
“那最后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李效良赶忙解释道:“他们这也是运气好,跟著沾了道友您的光。”
“其实老爷子原本是一口咬定,绝不与外人进行合作的。”
“哪怕当前家族没有能力探索地窟,也要保守这个秘密,直到將来有能力以后再独享。”
“但后来这不是改主意了嘛。”
“於是又想著都已经要请道友一起来了,那乾脆把几个世交好友也都带上吧。”
“终究还是人多力量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