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有后台的人真狂啊”
“爹!”理宝跺着脚,一脸不可思议。
顾远山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
小孩转动着小脑瓜,学着珩宝撒娇的样子,拉了拉他爹的衣摆,拖长音调,“爹~~”
顾远山一脸的陌生,什么时候他这个只会憨憨刺人的崽子竟会撒娇了?
“回家。”他拍拍儿子的后脑勺。
理宝继续扯他衣摆,“你还给娘告状不?”
“不告了,不告了,别扯了,棉花给我扯出来了。”顾远山拍下儿子的手。
伸手摸理宝穿的新棉衣。
“你三婶给你做的?”
理宝抬起下巴,“三婶找裁缝给我做的,和聿宝珩宝的一样。”
他手指卷动着棉衣,露出里面穿的厚毛衣,继续嘚瑟,“我三婶给我织的,可暖和了。”
顾远山磨牙,“傻小子命倒是好。”
“我不傻!”理宝气得拧眉。
很快又笑出来,“我命好嘿嘿,三叔三婶对我好。”
孟九思将手中的行李递给顾远山,“这是理宝的行李。”
好家伙,一个小行李袋变成两个大行李袋。
老三和老三媳妇儿给他儿子置办了多少东西啊。
顾远山忙接过,不好意思道:“谢了,一路辛苦了,这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理宝很乖。”孟九思道。
妹妹喜欢这小孩,他爱屋及乌,并不觉得烦,再说,理宝确实乖,路上除了上厕所不会打扰自己。
顾远山放下心,“那就好,这小子也就这点优点了。”
理宝不满,“爹!我优点可多了,我勤快,学习不用你和娘操心,善良,勇敢……”
跟聿宝珩宝在一块待久了确实容易让人膨胀。
顾远山不忍直视。
“你说的这些品质村里哪个小孩没有?”
理宝一噎,闷头往前走。
孟九思摇摇头。
几人出了车站,坐上牛车,中途孟九思下了车,径自往东风大队走去。
他回来一大包小包,全是给家里人带的。
林昭年前寄了包裹,林家顾家都已收到。
……
理宝回到村里,还没到家先被村里人拦住问话。
“铁锤,在部队过年是啥感觉?听说有大鱼大肉,你吃到没?”
“铁锤好像胖了,脸圆了一圈半,看来你三叔三婶没亏待你的嘴,他们在部队咋样嘛?”
“铁锤你在部队见到苏玉贤和宝珍没?”这是爱看热闹的。
廖红娟,也就是苏玉贤的亲娘,她冲到理宝面前,因瘦削而显大的眼睛盯着他,“理宝,我家玉贤咋几个月没往家里寄钱,过年连个包裹都没有,她是不是出啥事了?”
顾远山扯着儿子的后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问话就问话,别靠那么近,伤到我儿子负得起责任吗?”
廖红娟皮笑肉不笑,“我能吃了你儿子不成?”
她看着理宝,“我家玉贤是不是出事了?”
理宝摇头,“没有呀。我回家的时候她还说要给陆叔包饺子呢。”
众人沉默下来,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廖红娟身上。
“不可能。”廖红娟冲动上前,想揪出理宝,仔细问问。
顾远山带着儿子后退。
“我不是不朝女人动手的人啊,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我警告过的啊,踢伤你别赖我。”
在乡下没点血性可不行,尤其男人,太绵软人家把你当傻子。
顾远山年轻时差点吃亏,打那以后对着外人性子变得很强硬。
软肚皮对着家人,硬刺对着外人,有利于家庭和谐。
廖红娟想起顾远山的性子,没敢靠近。
“理宝,你没看错?不会是瞎说的吧?”
理宝牵着爹的手,安全感满满,拧着眉头,“全大队人都知道我是老实孩子,我从不扯谎!”
廖红娟用力咬着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没良心的赔钱货,有钱包饺子,没钱给娘家汇钱、邮东西。
看看顾家老三那媳妇儿,去随军后,每隔几天就寄一个包裹,娘家婆家都有,那么大的包裹!
她气的转身回家,找儿子给苏玉贤写信。
送到军区的信有专人检查,通讯室的检查员看完信,叹了口气,又是个重男轻女家庭的受害者。
心里同情,在苏玉贤来取信的时候,她给了对方一颗糖。
苏玉贤愣住。
……
廖红娟走后,理宝看见了跑来的顾母,他小跑过去,高高兴兴地喊:“奶,奶,我回来了!”
顾母仔细打量着他,“胖了,也长高了。穿这一身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像城里娃。”
理宝转了个圈,“我三婶托人给我做的哩。”
从随身背的布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奶,这是三婶给我们拍的照片。聿宝说你要是想他们就看看照片。”
“哦对了,还有信,聿宝珩宝谦宝写了信,窈宝画了画。”
顾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回家,奶给你做面条吃,家里还有你三婶寄回来的鱼罐头,给我们理宝开一罐。”
家里的崽子都尝到味儿了,她给理宝留了一瓶,至于聿宝几个,想也知道老三老三媳妇不会亏待他们的嘴。
唉,一年过去了,真想她那四个孙子孙女啊。
顾母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牵着理宝往家走。
“奶,我吃过鱼罐头啦,我三婶给开的,可香了,用那酱料拌面吃也香。”理宝说,“奶,聿宝和珩宝让我跟你说,他们想你了,他们还说让你和我爷别太辛苦,他的压岁钱都攒着呢,能养起你们,我们又长了一岁,很快要长成大人了,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买肉,买糖……”
顾母眼泪快下来了。
她的孙子呦。
“我也想聿宝珩宝他们了。”她的声音微颤,鼻子发涩。
“理宝,给我讲讲你在部队的见闻,没人欺负你们吧?”
“没有啊!”理宝大声道,“没人欺负我们的,我们去哪儿大黄和琥珀跟到哪儿,它们会保护我们。我们去哪儿都是一帮子人,谁欺负我们谁就不长眼。奶你放心吧,我们都记得你说的话呢,去哪儿都不单独行动。”
顾母道:“没被欺负就好。”
祖孙俩亲亲热热地回到家。
黄秀兰和好面,擀了面,放在案板上,只等儿子回来,哪知道等啊等的没等到人。
顾澜出去一打听,才知道那小子被他奶带到老宅去了。
“得,这面条白擀了。”
铁蛋冒出来,“咋会白擀,我不是还在?娘,理宝不稀罕吃,我稀罕。”
黄秀兰没好气地道:“你啥不稀罕?”
“屎我不稀罕。”铁蛋自然地接话。
顾澜:“……”
“恶心小子,滚蛋。”黄秀兰白儿子一眼,去老宅看小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