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认真。”林昭嗔怪,“都是自家孩子,知理和知聿知珩年纪相仿,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我这才对他多关照几分,我心里对阿澜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我能厚此薄彼不成?”
“我可没说这话。”黄秀兰笑容灿烂,操心最多的儿子结婚,她今天容光焕发,浑身都是喜气。
“谁不知道三弟妹最会端水了,家里哪个孩子不说她三婶好。”
林昭:这可不像什么好话~
赵六娘也说:“可不是么,我家渔渔老拿三弟妹说我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要是我三婶,她肯定不说我,妈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也确实。
顾家的孩子都跟林昭亲,有高兴的事都想着和她分享,逢年过节的去三房最殷勤。
这可让黄秀兰和赵六娘羡慕。
两人倒也不嫉妒,毕竟都知道林昭对孩子们好。
“那二嫂别念叨渔渔,让她高高兴兴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呗。”林昭劝说。
“她喜欢的?”赵六娘摇头,“她喜欢赛车,我能纵着她吗?那玩意多危险啊,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和她爸咋办,不成,想也别想。”
林昭两边都能理解,她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事不能纵的话,别的不危及她安全的事,二嫂也少说点不能、不许的话,不然孩子怎么和你亲近。”
她见顾渔不开心,眉间总有郁色,不如其他孩子快乐,便想劝劝赵六娘,希望她别把孩子看得那么紧。
“渔渔二十好几了,早是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二嫂别总把她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不需要你扶着也会走路。”
赵六娘愣住。
“……我真管得太多了?”她不确定地问。
林昭还没回答,黄秀兰点头,“是挺多,我看渔渔闷闷不乐的,想着应该是你管束的太厉害了。”
她看着顾渔那样子,也心疼孩子。
二弟妹是个很好的母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她对顾渔这个女儿,真的管太多了。
以前渔渔多活泼讨喜啊,这些年越来越沉默了。
“很讨人嫌吗?”赵六娘眼巴巴地问。
黄秀兰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呢,有人天天管着你,不准你干这,不准你干那,你会高兴吗?”
“那当然不会!”赵六娘立即道。
“你还知道啊。”
赵六娘也发现了闺女和自己的话越来越少了,心慌的很,正好趁聚在一起的机会,向两个妯娌取经。
“我该怎么做?”她整个人有些急躁,“渔渔都不咋和我说话了,我实在是……”
都不说话了?
这么严重了?!
林昭正色起来,“让渔渔搬出去住吧。”
“搬出去住?”赵六娘满脸不愿意,“谁给她做饭洗衣服啊,她一个姑娘家,碰到危险怎么办?”
“那让她去小洋楼,陪爹娘住,你别天天过去,半个月一个月去一趟,给她点自由空间。”林昭道。
黄秀兰赞同点头,“这主意好。”
她看着赵六娘,“二弟妹,你要是不想渔渔和你彻底生分了,真的得放手了。”
她现在和阿澜母女感情好,还不是因为听了三弟妹的,没管太多吗。
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做长辈的得学会放手。
黄秀兰庆幸自己学会了。
赵六娘一咬牙,“好。”
婚宴结束后,她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闺女。
顾渔眼睛一亮,眸光殷殷,“真的?”
看着她脸上期待的笑,赵六娘苦笑,她这个娘真是失败啊,自诩疼爱女儿,却连渔渔的心思都不懂。
“真的。”赵六娘道,“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别让我和你爸担心。”
顾渔试探地问:“那……我想组建乐队?”
“可以。”
“我想买机车。”顾渔继续。
“……也行。”赵六娘咬了咬嘴里的肉,“开慢点,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渔满脸惊喜。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黄秀兰和林昭。
“大伯娘,三婶,你们跟我妈说啥了,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林昭揉了揉侄女染成奶奶灰的酷帅短发,笑道:“你妈妈爱你的心,从来没变过。她那么管着你,也是担心你,别怨她。”
“不怨,我知道我妈是为了我好。”顾渔抱住赵六娘,脑袋蹭着她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撒着娇。
她确实没怨过,只是不开心。
好久没和闺女亲近过的赵六娘差点没哭出来。
“行了,肉麻死了,赶紧起开,我还得回去给你准备行李,你得常住,要带的东西可不少。”
只感慨了几秒,赵六娘又恢复了平时的风风火火。
“我和妈一起。”
顾玉成看着这一幕,眉间的愁色都没了,脚步轻快地跟上。
“我去开车。”
二房也买了车,不过不是轿车,而是能送货的车,载人没问题,顾玉成考了驾照。
忙活了一天,众人告别后各自回家。
韩家人回到家,拆开新女婿送的礼物,发现竟是电视上很火的手机。
想到这手机的价格,一家人谁也不敢动。
“这咋还给咱们送了手机,不是说这玩意很难买吗,女婿怎么弄到的……”韩梦妈妈咧着嘴道。
她余光扫到儿媳妇,心里畅快的很。
她哪能不知道这人心眼小,说了梦梦的坏话,教也教过,但是没用,这要不是孙子的亲妈,她气得险些没让儿子离婚。
女婿展现出强大的财力,这人脸都被打肿了,看她以后咋说。
老韩说:“等梦梦回门,手机让她带回去自己用。”
韩梦嫂子脸色微变,拧了把自家男人胳膊,疼得韩梦哥哥嘶了声。
“你掐我干嘛,又惦记我妹东西,你咋这么贪心呢,你那么欺负我妹,还惦记她的东西,你咋好意思的!”
韩梦嫂子脸一阵青一阵白,闹腾起来,“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韩梦哥哥打断她的施法,“行了,都是成精的狐狸,还演什么聊斋,你是啥人我能不知道,别嚎了,也不嫌丢人。”
韩家夫妻没劝架,两口子带上手机回屋。
“你说,女婿不会是故意的吧?”老韩觉得哪里不对劲,扒拉着老妻的胳膊。
“……不,不会吧。”
进了婚房的顾知理打了个喷嚏,深藏功与名。
欺负他老婆,他能让她好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