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第一支箭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在空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地扎入壶中。
“噹啷!”
清脆的撞击声让周围的嘈杂声一滯。
“臥槽,蒙的吧?”有人小声嘀咕道。
在2017年,许多年轻人都是近视眼,摘下眼镜,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別说十五米远的投壶,就是两米之外的投壶,对他们而言,难度也有不小。
陈延森没有停顿,手指如飞,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连出手。
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投壶,倒像是在隨意地往垃圾桶里扔纸团。
“噹啷!”
“噹啷!”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敲在围观群眾的心坎上。
转眼间,五支箭全部入壶!
穿著一套战国袍的摊主,也是春申旅游协会的工作人员,当即瞪著双眼,一脸懵逼。
“森哥牛逼!”
“森哥,你射得真准!”
“拿下小汽车!”
本地人和游客的欢呼声混在一起。
陈延森轻轻一笑,节奏反而越来越快。
第六支,入壶!
第七支,入壶!
第八支,正中壶心!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看向空中飞行的羽箭。
第九支!
再次入壶!
只剩下最后一支了。
旅游协会的几个负责人也闻讯赶了过来,谁能想到这大过年的真有人来“进货”啊!
但在看清是陈延森后,立即掏出手机。
开录!
三十万的车算个毛线!
有陈老板这块活gg,效果就有了。
这帮人想拿陈总当斗加用!
陈延森捏著最后一支箭,停顿了两秒。
隨后,手腕轻轻一送。
箭矢离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偏不倚,直直地插进了那並不宽的壶口之中。
“当!!!”
第十声脆响,如定音之锤。
“神了!十发全中!”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车钥匙呢!快拿车钥匙来!”
现场沉默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先生,这是车钥匙,后续手续我们会为您办妥。”
赵思远领著旅游协会的负责人,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
自唐立新高升后,他便借著外调的履歷,坐稳了春申中枢司负责人的位置。
陈延森接过钥匙,隨手丟给了王子嫣。
她眼下还在实习,职位是他的秘书,暂时还没配车,这车拿来当代步车正好。
春申中枢司也不亏,赚了一波巨大的流量。
等他们走后没多久,相关视频就衝上了热播榜单。
“我勒个擦!森哥怎么射得这么准?”
“这特么是人形自走掛吧?”
“我就在现场!真的,那种感觉你们隔著屏幕体会不到,太丝滑了!根本没有瞄准的时间,拿起来就扔,扔了就进,跟流水线作业似的!”
很快,视频就传开了。
在“全球首富”、“陈爸爸”、“科研智人”之后,陈延森又多了一个“射得准”的外號。
希伯来,內斯齐奥纳,特拉维夫以南约20公里的一处建筑群內。
对外掛牌是一家农业改良研究所,但地下却是全希伯来最高等级的生物实验室。
恆温22度的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冷冽味道,巨大的离心机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首席研究员阿隆索博士正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仔细观察著隔离舱內的几只恆河猴。
在他的身后,是一排跳动著繁杂数据的显示屏,以及十几名身穿全封闭式正压防护服的生化专家。
“诱导剂注入完毕,倒计时开始。”
隨著机械音的播报,隔离舱內的机械臂精准地將一管淡紫色的试剂推入了样本体內。
这是一种代號为“伊卡洛斯”的基因靶向製剂。
它的设计初衷,是为了配合长寿计划,通过识別衰老细胞特有的表面蛋白,进行定点清除。
然而,在数千次的变异实验中,研究小组发现了一个令人战慄的副作用。
“样本a组为幼年,样本b组为老年,生理体徵监控同步传输。”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徵的曲线出现了剧烈分化。
a组的两只幼年恆河猴,在注射药剂后,仅仅表现出轻微的烦躁,体温略微升高0.5度,那是免疫系统在正常工作的標誌。
仅仅十分钟后,它们便恢復了平静,並在笼子里跳跃觅食,仿佛刚刚只是被打了一针生理盐水。
“幼体细胞识別通过,端粒长度由於处於高活性状態,伊卡洛斯並未触发毒性反应。”
阿隆索博士把实验数据记录了下来。
但当目光转向b组时,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失控了。
b组的三只老年恆河猴,也就是相当於人类五十岁以上生理机能的样本,正经歷著地狱般的折磨。
药剂进入血液后,仿佛装上了雷达,疯狂地锁定那些端粒磨损严重、细胞活性下降的组织。
之前温和的清除机制,在某种特定的催化下,突变成了猛烈的细胞因子风暴。
“b组心率突破200,多器官正在衰竭!”
助手逐一匯报。
隔离舱內,那几只老猴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口鼻中涌出大量的粉红色泡沫。
“致死率数据出来了。”
另一名研究员將报告递到了阿隆索手中:“博士,针对特定年龄段基因標记的识別率是100%。在模擬感染模型中,对於生理机能相当於人类50岁以上的个体,一旦接触气溶胶形態的变种,致死率高达98.7%。”
阿隆索看著濒死的实验体,嘴角微微扬起,只有一种未知的狂热。
“针对年轻个体几乎无害,却能精准收割老龄人口。
他低声嘟噥了一句。
“把数据加密,直接发送给萨摩德的情报主管。”
阿隆索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下一秒,他听见了“噗嗤”一声微响,像是刀刃划开麻布袋的声音。
“嗬嗬——!”
阿隆索刚想开口,脖子上就喷出了殷红的血,足足溅出一米多远。
在他倒下的瞬间,耳边传来了“噠噠噠”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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