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峰巨兽显然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身受重创的仇敌,它昂吼著想要追击,但没跑几步就是一个跟蹌,险些趴倒在地上。
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作为一头年迈的巨兽,它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伤势也很严重。
凭著这样的身体想要追上荒鉤爪,纯属浪费力气,强行追击说不定还会遭到对手的回头突袭。
喘了几口粗气后,银峰巨兽缓慢站直身体,它转头朝著大雪山的方向离去。
既然没能解决掉威胁,那它必须儘快返回大雪山,以免荒鉤爪抢在它之前赶到那里,屠戮它的同族。
巨兽脚步的隆隆巨响与树木倒塌的吱嘎声迴荡在夜空下,隨著银峰巨兽的渐行渐远,这片早已变得一片狼藉的雪林也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两名猎人爬出藏身的灌木丛。
花梨先取出一枚信號弹,倾斜著射向空中,指明了荒鉤爪离去的方向。
这是为了提醒在针叶林外围搜寻生存物资的同伴们,別刚好给那东西撞上。
发射过信號弹后,花梨轻声开口,“你怎么想?”
“我想让穆蒂他们截住荒鉤爪的去路,然后我们两个追上去,前后夹攻,趁著荒鉤爪身受重伤,將它彻底杀死在这里......
“”
奥朗撇著嘴,“您觉得我会这么说吗?”
听著奥朗抱怨似的话语,花梨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一丝,“你很想这么做?”
“想归想,但我也不是傻子。”奥朗拍抖掉身上的雪尘,“荒鉤爪看起来伤势严重,身上骨头断了不知道几根,一只前爪很可能也在刚才的撞击中折断了。
但要说重伤濒死,那也还差得远,这种状態下的怪物是最凶暴,最危险的。
如果咱们这儿不是四位六星,一位五星,要是有几位八九星的猎人在这里,我当然会希望追杀一番。
但就我们几个的话,果然还是算了吧,还不到时候。”
花梨一时无语。
奥朗能在这种情势下保持理性,將来也不用担心他稍微听到点荒鉤爪的消息就立马热血上头了。
不过后面那两句话说得实在气人。
“什么叫要有几位八九星的猎人在就好了”,你把猎人中的顶尖强者当作什么了?”
要不是奥朗还戴著头盔,她真想扯这小子的耳朵。
面对花梨的叱责,奥朗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让穆蒂给她爸妈写封信,说我们打算去挑战荒鉤爪了,没几天就会有几位大佬从天而降。”
花梨:
”
“”
是她教育出问题了吗?这小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雪地上鼓了个包,裹著小斗篷的鱼丸从地里钻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冰雪,冷哼了哼,“从天而降给你腿打折喵,这样你就不会乱来了喵。”
正在这时,远处升起又一枚信號弹,那是来自穆蒂几人的匯合信號。
信號弹的方向与荒鉤爪逃离的方向距离很远,这让花梨鬆了口气。
她取出地图,记录下他们此时的位置以及荒鉤爪和银峰分別离去的方向,“好了,別在这贫嘴,热饮的效果已经快过去了,抓紧和海法他们会合。
任务目標达成,我们也该准备返程了。”
说完,花梨就收起地图,迈开了脚步,快被冻僵了的鱼丸快步追上。
隨著她们转过身,奥朗收起脸上的玩笑,表情变得有些阴晦。
他朝著荒鉤爪离去的方向看了眼,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轻声说:“再放你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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