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伴隨场馆內孩童们空灵的吟诵声响起,古特便感受到了一股催逼的视线在旁不断地盯著自己。
更確切来说,是盯著自己手里那啃食到一半的果切。
正当古特疑惑,是不是里弗那边没有果盘,但又不太好意思跟自己要时,脑中忽地灵光一闪,记起一件事情。
好像....在神职者中有条潜规则。
说是在聆听对【圣典】的吟诵时,神职者不可吃食亦或饮水,以示对【女神大人】的尊敬。
嘖,怎么给忘了。
古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脑袋,毕竟是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不像那些戒律一般,方便记忆与背诵。
好在刚才迟疑了下,没把果盘给直接递去,不然真就cos夜鹰了。
想到此,古特“懂事”地將手中水果放下,而那道源於里弗的目光也隨之飘向他处。
舞台上,隨著开场的童声【圣典】咏诵逐渐步入尾章,孩子们其他的表演也陆续上场展开。
虽然被称作【唱诗班】,可孩子们实际所掌握的技能,却远不止单一的经典咏诵。
就以今日的演出单为例,上面的节目除了典籍与诗歌的诵读外,还有乐器演出、音乐剧、宗教剧,甚至偶尔穿插几段魔术与魔法的结合演绎来调节气氛。
毕竟是全帝国最好的几个剧场之一,【唱诗班】的演出设计虽然不可避免的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但这並不妨碍其质量的优秀。
宗教元素的加入非但没成为演出的镣銬,还为其赋予了一层难以言表的神性,將演出效果推高至另一维度。
反正古特看的是津津有味,一不留神,就专心致志的看到了演出的中场休息阶段。
畅快地呼吸一下后,古特刚想找身旁的里弗聊一聊,对前半场演出的看法。
但怎料这傢伙双目无神,视线呆滯地看向前方,显然思绪就压根没在表演上。
古特轻推了他两下,待其回神后开口道,“不是说好先不想其他,一切等欣赏完这场孩子们的演出再说嘛。”
“是呀,明明说好了的。”里弗苦笑地摇了摇头,隨即起身走至包厢內水吧,为自己和古特都倒了一杯冰水。
伴隨一阵冰凉入喉,里弗的思绪也回归了理性,酝酿片刻后,开口说道。
“一开始,我也打算像说好的那样。不去想其他,只专注於孩子们的演出。”
“可越是看著他们那纯真的面容,越是听著他们那乾净的声线,我的心就变得越发混乱。”
“我在担心自己的心理,能否承受的住那背后的真相;我在担心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找到那决定性的证据。”
“什么嘛,就这些问题把你给困扰成这样。”古特撇撇嘴,一边將里弗给自己打的那一整杯冰水给顺手倒了;一边走到包厢外,请求在此守候的工作人员去给自己拿来几瓶啤酒过来。
看著其背影远去后,古特才返回包厢。
动用从赛丽艾老师那里学来的结界魔法,古特也手动撑起了一小块隔音结界,在结界內衝著里弗说道。
“別忘了,你是一名神职者。”
“既然代行了【女神】的部分荣光,那么世间上的一些黑暗与罪恶,便理应由你来进行承受。更何况,这还极有可能是教堂內部所诞生的黑暗。”
“不由你这位正义的牧师来承受,又该由谁?由我这个半吊子魔法使?”
“还有,別忘了,你除了神职者外可还有著其他身份。”
“仅以目前这个时段,仅以目前这个计划,你的存在,你的想法,能够上达天命,从某种意义上夸张的讲,你可以让皇帝给你打工。”
“切实的证据?別被推理小说给带傻了。”
“你只要確定曾有过这种事情,或者说,你只要想让世界上曾有过这种事情,那么,他就会有。”
“在这一点上,你大可相信芙蕾斯女士他们的专业性。”
“如果你我的这一想法被他们给得知,那么最迟今日傍晚,他们即可找好一系列的证据链。”
“所以无需忧虑太多,放心地看表演,放手地去调查。”
“法比安大公所在惠勒家族,掌管著帝国的礼教,而这座【帝都大教堂】,便是其势力范围內最重要的版图。”
“而现如今,皇帝的镰刀已经架在了法比安大公的脖颈上。”
“那么你猜,陛下他会不会乐意见得,下手目標的大后方也起火了呢?”
里弗:“大人!您要的啤酒我给您带来了。”
包厢外,去而復返的工作人员轻敲几下房门,示意自己的到来。
古特挥手撤销了这处隔音结界,笑著向门外走去,还向侍者说了一声,“辛苦了”。
与此同时,【唱诗班】演出会场內最尊贵的包厢。
躺在沙发上的法比安接过身边人递来的条子,瞥了一眼后,呢喃道。
“身为神职人员,居然还要喝酒。”
“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