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皱了皱眉。
“他们想搞鬼?”耳麦里维吉尔的声音响起来。
“我们该怎么做?”
道格拉斯丟掉手中的菸头,平静道:“等他们进来。”
特雷霍道:“第一辆进来了,第二辆还在外面,停在路口,但没熄火。”
维吉尔道:“我看到它了,我来盯suv。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道格拉斯瞥了眼后视镜,看著奔驰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他副驾驶座车旁。
奔驰窗口降下,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道格拉斯先生?”眼镜男人开口试探道。
“把手放在我看到的地方。”道格拉斯道,他的视线盯著后座,但贴膜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眼镜男人道。
“把手放在我看到的地方,我不想提醒第二次。”道格拉斯道。
“我告诉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交易终止。”
“ok!”眼镜男人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们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要回债券。”
道格拉斯无视这句话:“钱呢,把它扔进来。”
眼镜男人咧咧嘴,死死盯著道格拉斯,动作缓慢地拿钱,同时,后座上有一个埋低身子的墨西哥人正慢吞吞地往前挪,膝盖顶著前排座椅的靠背,一只手撑著座椅边缘,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按约定...”眼镜男人一边拿起公文包,一边说话吸引道格拉斯的注意力。
话音没落,后座车门开了一条缝,眼镜男人的呼吸顿了下。
下一秒,评!
耳麦里,特雷霍的声音和枪声同时炸开,在货柜之间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发麻。
眼镜男人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额角多了一个血洞,金丝边眼镜飞出去,他的眼睛还睁著,嘴角还掛著刚才那半句话没说完的弧度。
同一时间,后备箱猛地弹起来,液压杆把箱盖推到最高,露出里面一个蜷缩著的墨西哥男人,手里端著一支短管步枪,眼睛瞪得很大。
后座上的墨西哥男人浑身一震,车门被他从里面一脚踹开,整个人从车里滚出来,在地上翻了一圈,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支手枪。
“fuck!”道格拉斯瞳孔微缩,身体比脑子先动,猛地推开车门,整个人侧身翻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地面上,左肩著地,滚了半圈,右手已经抽出了那支格洛克17。
枪声在同一秒炸开,后座那个墨西哥男人已经衝到奔驰车头扣下了扳机,子弹从道格拉斯头顶飞过去,打在福特皮卡的车窗上。
道格拉斯的身体还没完全稳住,眼神微冷,半蹲在车头旁边,右手的格洛克17已经抬起来,枪口对准那个男人的方向。
他没来得及扣扳机。
特雷霍的枪声先响了,砰,刚从后备箱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另一个墨西哥男人胸口带出一蓬血雾。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后备箱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上半身掛在箱盖上,步枪从他手里滑落。
砰砰砰砰砰!
道格拉斯终於扣动扳机,有几枪打在车门上,铁皮炸开几个洞,但却有一枪穿透奔驰前车窗擦著后座墨西哥男人的肩膀过去,撕开一道血槽。
墨西哥男人闷哼一声,缩回车门后面,手里的枪从车门上方伸出来,胡乱打了两发反击,子弹打在地上,碎石飞溅。
但他听到身后的狙击枪响和同伴的闷哼声,心里一慌知道事情不对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猛地转身,从车门后面窜出来,碎石在脚底下打滑,跟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墨西哥男人根本不知道,他逃跑的方向正是盖奇负责的位置。
道格拉斯没有追,只是蹲在车头后面,听著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抬头看向路口那边。
一直躲在路口那边的深色suv有了动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尖叫了一声,车身猛地往前冲,朝著码头入口的方向撞过来。
“维吉尔!”道格拉斯喊道。
话音未落,入口左侧第三个货柜后面,维吉尔已经冲了出来,m249的枪托抵在肩窝里,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他的身形庞大,移动中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suv里,驾驶座上的墨西哥男人,看到了衝出来的维吉尔,m249的枪口正对著他的方向,弹链在晨光里晃动,像一条金色的蛇。
他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僵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副驾驶上的男人已经开始喊了,声音又尖又急,大意是:“倒车倒车快倒车”,后座上的两个人一个在摸枪,一个在拉车门想跳车。
m249的枪口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砰!
前排的5.56毫米口径的子弹以每秒九百多米的速度撕裂空气,打在suv的车头上,薄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里面的发动机缸体,中排的子弹跟著倾泻过来,挡风玻璃直接同一时间炸开。
子弹继续往里面钻,仪錶盘被打穿,液晶屏炸开,前排两个墨西哥男人身上炸开密密麻麻的血雾,身体在座椅上剧烈抖动。
后排的子弹跟在后面继续穿透座椅,继续宣泄在后座两个人身上,大量的血从弹孔里喷出来,不停溅在顶棚和车窗上。
一下子,伴隨激烈的枪声,车里全是奔腾的血雾,血雾混著火药燃烧后的白烟,在车厢里翻涌。
最后激烈的枪声停止,弹链也空了,维吉尔鬆开扳机,缓缓停止的suv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碎石空地中心,道格拉斯深吸一口气,把格洛克插回腰间,瞥了眼盖奇的方向。
盖奇从叉车后面走出来,肩上扛著那支scar—l,枪口朝下,另一只手里攥著一个空弹匣,显然也打死了那个逃跑的墨西哥男人。
“该死的!”道格拉斯心里暗骂一声,走到奔驰车前,拉开驾驶车门,从死透的眼镜男人手里拿起公文包。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沓钞票,但只有上面几张是真的,底下的全是裁成同样大小的白纸。
道格拉斯无语地失笑,赞特那该死的傢伙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交易。
他丟掉公文包,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对著走来的大伙们摊手道:“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