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本能地想跑,第二名hrt队员的枪口追著他的轨跡,两声枪响,他撞在木墙上滑坐下来,给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第三个穿著白色背心的墨西哥人一脸惊恐脚软了,直接原地举起双手,嘴里不停重复著西班牙语。
“趴下!趴下!不许动!”罗曼诺枪口指向他,大声喝道。
白色背心抖颤的身体趴下,第二名hrt队员上前一步单膝压住他的后背,迅速完成搜身和约束。
“一號目標区域清空,一名活口控制中,两名目標被击倒,准备向中段推进。”
指挥车上,蒂珐的目光快速切换到凯特·梅瑟的头戴摄像头。
梅瑟已经带著trt和其余的swat衝进第二间联排的平房。
里面的两个墨西哥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密集枪响嚇得乱了阵脚,但依然试图寻找武器反击,隨后被她带队全部击毙。
“二號目標区域两个目標,已被击毙!完成清空!安全!”
“6
“”
“完成清理,目標点安全,无其他目標。”
听到罗曼诺最后的匯报,蒂珐鬆了口气,靠向椅背。
然而还没等蒂珐放下心来,一道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梅瑟。”
此时,梅瑟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確认他的状態,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去。
雷吉站在另一侧的墙边,整个人定在那里,眼睛盯著墙面某个位置,一眨不眨。
“怎么了?”梅瑟站起来,m4枪口朝下,朝他走过去。
雷吉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半个身位,用下巴朝那面墙点了点。
梅瑟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顺著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现,眼前单纯就是一面普通的木墙,木板拼接,缝隙里能看到暗色的隔热层。
然而,下一秒,她终於知道雷吉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木板上有几个弹孔,是刚才交火时流弹穿透进去,而里面一个乾瘪、空洞的眼眶正透过弹孔,直直地盯著她。
梅瑟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僵硬地看向雷吉。
雷吉道:“你没看错。”
梅瑟呼吸一顿,按下通话键:“长官....这面墙里有东西。”
蒂珐平静的声音响起:“扒开!”她也从凯特·梅瑟的头戴摄像头看到了。
闻言,梅瑟深吸一口气,把m4掛到身后,从战术背心上抽出摺叠刀,卡进弹孔旁边的那条木板缝隙里,再用力一撬。
木板发出吱呀声,隨后被她轻鬆掀开,一股混杂著腐败、恶臭和化学製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实在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梅瑟忍不住偏过头,手臂猛地捂住口鼻。
“holyshit!”雷吉先骂出声。
在场的其他战术队员、swat也看到了。
“这是什么味道?”
“老天...”
“shit!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
“”
骂声起伏中,梅瑟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眯著眼看过去。
阳光灌进去,照亮里面狭窄的夹层,一层塑料膜在光线下泛著浑浊的微光,令人心里发寒的是,这一层塑料膜將里面的鼻樑、眼窝、微张的嘴唇轮廓都绷得清清楚楚。
里面裹著的竞然是一具又一具尸体,原来浑浊的微光来自於膜內壁积著的发黑、黏稠的液体。
每一具赤裸的尸体都是肩抵著肩,像货物一样被码放在狭窄的夹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空间利用率高到令人不寒而慄。
此时,那具瞳孔被流弹打穿的尸体,正黑洞洞地对著房间。
这场面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直接搬出来的。
“shit!”纵然是梅瑟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指挥车上,蒂珐也顺著凯特·梅瑟的头戴式摄像头看到了墙內的尸体,屏幕里那些被膜內壁黑色黏稠液体覆盖的轮廓正和她脑子里那叠案卷上的照片重叠在了一起。
她皱了皱眉。
“长官...”米兰达迟疑道。
“这些....会是案卷上的失踪者吗?”
“不知道,等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下结论。”蒂珐道。
“米兰达,联繫图森分局,调派全部可用证据响应小组,跟州法医办公室说一声,让他们派移动停尸房过来,另外,通知当地警长,封锁这栋建筑方圆两公里范围,任何未经授权的车辆和人员不得进入。
媒体如果到了,全部挡在封锁线外,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明白,长官。”米兰达应声道。
蒂珐重新看向屏幕上,看著现场,按下通话键:“所有单位注意,现场进入证据固定阶段...”
“哈蒙德探员,你留在指挥车协调后续单位...
”
等蒂珐抵达现场的时候,周围的硝烟味已经散了大半,但那股相当恶臭的腐败气息却隨著通风变得愈发浓烈。
蒂珐推开车门下车,扫了眼开阔地上散落的战术队员们。
什么模样都有,姿態各异,唯一相同的是脸色不太好。
有穿著swat战术服的战术队员,蹲在bearcat的阴影里,面前的地上有一摊新鲜的水渍,不知是汗还是吐过之后的痕跡。
米兰达从另一侧车门跟上来,手里拿著一副新的乳胶手套,在走到门口前递给了蒂珐。
“长官。”
蒂珐顺手接过,先將手套捲成一卷握在掌心,没有在这些画面停留,朝平房正门走过去。
凯特·梅瑟正站在那里等,她脸色也不太好,嘴唇看起来有点发乾。
“长官。”见到蒂珐走过来,梅瑟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蒂珐点点头,侧身跨过门槛。
一进去,这恶臭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稠,不仅有臭鸡蛋的呛人味、旱厕的骚臭味,还有死老鼠的腥臊味,以及有机物在无氧环境下发酵太久的酸腐味。
几种味道组成了混合体,不停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直衝鼻腔,往喉咙深处蔓延。
怪不得外面会有人吐,画面的血腥残忍没什么,就是这种恶臭让人难以忍耐。
蒂珐下意识屏住呼吸。
米兰达跟在身后,刚迈过门槛,就被这股味道冲得乾呕起来,只觉得胃里的东西在不断翻涌。
蒂珐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了脸色有些发白,捂著口鼻乾呕的米兰达一眼:“出去吧,你可以不用进来。”
闻言,米兰达这才慌慌张张地越过跟进来的梅瑟身边,往外面跑。
梅瑟目送她离开,心里摇了摇头,看了眼继续往里走的蒂珐背影,抿了抿嘴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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