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欣赏石库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
毕竞这意味著他加入叛军跟著造反这事更加值得。
同时。
黄柏梁也对如今江寧城如此萧条、百姓如此困苦,而感到高兴不已。
他知道,这让他们这些江南大户可以有机会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指成是朝廷发展蒸汽机、开综合门市进而与民爭利所导致的问题。
“我们这是拨乱反正,是为救你们这些百姓於水火。”
“因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那蒸汽机的出现,那综合门市的出现,让你们自织的布,自造的器械卖不出去!”
“那什么朝鲜番商能高价收购你们的货一时,能收你们的货一辈子吗?”
黄柏梁在接下来也组织叛军施粥救济城中饥民时,对一干饥民百姓宣教起自己这些叛军造反的原因来,以求爭取更多百姓愿意入伍。
“不能!”
黄柏梁说到这里就突然厉喝一声。
喝了粥的百姓不禁身子一震,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黄柏梁道:“父老乡亲们,你们没读书,目光就不够长远,不知道这都是北方奸党的毒计,先让朝鲜番商来收购大量货物来稳住你们,进而可以先只收拾我们这些江南大户,等把我们收拾的差不多,就能收拾你们了。”
“到那时,我们南人,特別是江南汉人,无论是士大夫还是百姓,都一律沦落为北人奴婢。”“知道前元沦落为四等人的事,我们可能比四等人更惨。”
黄柏梁说到这里时,一有心攀附的百姓周三忍不住问他:“黄老爷,皇上为什么就信了北党的奸计呢?”
“因为皇上自己也是北人,身边人也都是北人。”
“你们也知道,皇上不娶南人女子,所以连其后宫的人都是北人,我们南人,也就没有谁能跟天家產生关係的,可以说,北人才是皇上的亲戚。”
“你们说,皇上不听北人难道听我们南人的吗?”
黄柏梁这么一说,一些百姓真的因此议论了起来。
“確实是这么回事,皇上就不是我们南人的皇帝,而是北人的皇帝!”
“天杀的这些北人怎么这么坏?想著法的要把奴役我们,要夺我们的生路,他们不少都是旗人,比我们高一等了,还要怎么样?”
“没错,他们除了会当丘八会杀人放火会干什么,读书不如我们,耕作不如我们,造器不如我们;要不是这蒸汽机在北方出现,他们只怕给我们南人当看家护院的狗!”
一些百姓越说越有劲,也渐渐真的开始把自己眼下糟糕的处境迁怒到了皇帝乃至所有北人身上来。黄柏梁对此暗自冷笑,眉目间难掩得意之色。
眼下主要造反的有不少是江寧满城驻防八旗的满人,再加上他们造反也不是普通汉人百姓造反,要反清復明,掀起民族斗爭。
所以,黄柏梁也就没提满汉之矛盾,只一味挑起南北矛盾,把如今的问题归咎於北人的错,整起地域斗爭。
而南北矛盾也是一直存在的矛盾。
黄柏梁也在这时说:“好在现在世代居住南方的不少旗人老爷现在愿意为我们南人做主,要恢復祖制,要为我们南人爭取,要皇上不敢忽视我们南人,所以你们如果要支持这些旗人老爷靖难,就加入进来,为自己博一份封妻荫子的前途!”
黄柏梁这么一挑唆,不少百姓也都中了他的计谋。
“我要参军,我要杀光那些可恶的北人!”
“我也要参军,反正北人害得我们都快要活不下去,不如跟他们拚了!”
“没错,向皇上討个说话,凭什么要我们南人低人一等,剃髮易服我们忍了,我们现在不能忍了!再忍,就连苟活的资格,只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