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稟陛下,德川宗武回江户了,他表示会力劝其父同意减税。”
次日。
徐本向弘历匯报了他与德川宗武会谈的结果。
弘历抚掌一笑:“甚好!”
接著,弘历又问訥亲:“南巡的事筹备的如何?”
“已经筹备妥当,只待明年开春,主子便可降旨南巡。”
訥亲回道。
弘历点头:“告诉哈达哈,不要想著替朝廷省钱,朕不希望,因为南巡造成民怨四起,盛世之朝,就该趁南巡之机,多出帑银以回馈子民。”
“嘛!”
哈达哈是新任的南巡筹备钦差大臣,本职是领侍卫內大臣兼户部尚书,原军机大臣傅尔丹之子。哈达哈从訥亲这里收到了弘历的諭旨后,就把这事告知给了梁诗正。
梁诗正听后非常意外:“看来陛下是想沿途百姓心甘情愿的多付出民力啊!”
“没错,主子爱民,但只怕这会很违背底下官吏的本愿吧?”
哈达哈嘆息了一声。
梁诗正点首:“是这个道理,其实陛下没有必要对我们汉人百姓那么好,为朝廷多出力是他们应该的,报效皇恩嘛。”
“主子是要追求仁名,自然是不图小民报恩的。”
“我们只管先把意思传达下去,让他们能报多少开销就报多少开销,別替朝廷省钱。”
哈达哈笑著说道。
梁诗正点头,同时也不禁说道:“这样的话,恐底下的官吏会故意多报,进而造成靡费。”“公没说错,但主子圣明,想来是已经想到的。”
哈达哈说后,就端起一杯茶来,呷了一口。
“京西铁路的建设已预支八千零五十四万两银元。”
“国库存银本就只有两千余万两银元。”
“如今要是南巡也让多报的话,国库恐要变得一贫如洗!”
梁诗正这时算起帐来,哈达哈听后不禁放下茶盏,看向梁诗正:“只剩这么点了?”
哈达哈刚任户部尚书没多久,精力又主要是在南巡的事上,对户部银库的库存倒是不怎么清楚,也就露出愕然之色。
梁诗正頷首:“这还是另外两条铁路暂时停工的情况下。”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反对铁路,这铁路建设是真费银啊!”
哈达哈对此感嘆不已。
梁诗正则笑了笑。
他很愿意看见这些满臣也都对铁路建设是否明智而渐渐產生质疑。
“岁入八千多万,结果库银只存有两千万,明年要南巡,西藏那边说不定就要有大的战事;平叛也要继续进行;还有各处决堤的河段要重修,这样下去,只怕会入不敷出啊!”
哈达哈对此充满忧虑,而看向梁诗正:“你说,我们要不要上个摺子,请主子暂缓南巡?”梁诗正不由得訕笑了笑:“陛下未必不清楚。”
“主子是未必不清楚,可我们总得提醒一下的。”
哈达哈道。
梁诗正对此頷首:“公说的是。”
恰在这时,已经转升为户部汉左侍郎的裘曰修走了来,说:“朝鲜已解银来还之前借贷的欠款,本息合计一千两百余万两。”
哈达哈和梁诗正听后当场怔住。
“这么快就还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