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意味深长地看了訥亲一眼,微微頷首。
隨后,弘历看向了哈达哈:“哈达哈,现在知道什么叫公忠体国了吧?”
“这才叫公忠体国!”
“这才叫眼里只有朕这个主子!”
“你呀,还得再学著点。”
弘历指向訥亲,看向前方偌大的一幅皇清统一舆图说道。
哈达哈只诚恳地叩首:“奴才敬服至极,敬服至极!”
“退下吧。”
“嘛!”
弘历在两人退下后,才回头瞅了訥亲一眼。
目光颇为深邃。
而訥亲这里倒是感嘆了一声:“主子仁厚有德啊,没有因此就要处置你我。”
哈达哈嗬嗬冷笑:“主子仁厚,中堂忠诚,我大清万民真是有福啊!”
“记住主子的话,你可別再如此蠢笨!”
“汉臣的话,別什么都听,嘴上附和一下也就行了,心里要有自己的想法。”
“他梁诗正这么说,那是因为,他巴不得我大清变得財力窘迫,这样就能晚点把铁路建设的四通八达!“你倒好,还真觉得他是在为大清社稷考虑?”
“他在考虑个屁!”
“我大清要是亡了,他照样能当官!”
“反而是你我这样的满人,能当个新朝的番將都算很不容易了。”
訥亲把哈达哈劈头盖脸地又训了一顿。
哈达哈不禁火冒三丈,觉得訥亲明显没瞧得起他。
“訥中堂您是睿智,可我也不是真没脑子!”
“他梁诗正所言也的確有道理,外邦要是太怨恨我大清,是不利於我大清江山永固!”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大清如今这样夺利於外邦,本就非圣人王化之道!”“你就是没脑子!”
“大清现在就是一头吃肉的猛虎,外邦就是大清眼里的肉,不吃他们不行!”
“汉人那一套王化之道早已经过时,彻彻底底的过时了!我大清要学汉人王朝那一套,只会亡的比汉人王朝更快!”
訥亲说到这里就哼了一声,隨后甩袖而去。
而哈达哈站在原地,沉重地呼吸了几下。
接著,他就回了户部,向梁诗正传达了弘历让他问的话。
“主子要你回答,如果柔远人更睿智,为什么前明会亡,为什么前明亡的时候,没有一个外夷来帮?”“主子要你回答。”
“养仲,你怎么了?”
哈达哈见梁诗正跟个木桿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就不得不在说到最后,就关切地问起他来。梁诗正双手微颤地跪了下去:“请公回稟陛下,愚臣认为,前明亡就亡在对自己子民太狠;前明亡的时候,没有外夷帮,就是因为前明后面对外怀柔太过!”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你之前明明说,不怀柔远人,容易失德於外邦的。”
哈达哈颇为惊讶地看向梁诗正说道。
梁诗正这时站起了身,笑了笑:“那一定是公记错了,我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