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的远火营本就在往回走,所以伍六一等一行人在路边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远火车队沿路开了过来。
“做好准备!”
隨著伍六一的低声提醒,眾人纷纷打起了精神,调整自己的状態,向巧合碰到一样向路边走去。
陈营长之前就接到了假电话,看到路边突然出现一群陌生人,他短暂疑惑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立刻命令车队停在路边,自己亲自下车迎上这群陌生人。
“请问哪位是伍队长?”
陈营长来到伍六一等一行人面前,满脸笑容的和气询问。
“我是,你是陈营长吧。”伍六一问道。
“对对对,是我,陈楚生。”
陈营长自我介绍的同时,还主动向伍六一敬了个礼,他以为是集团军下来的,面子给的够够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还知道我姓伍的?”
伍六一把戏给演全了,明知故问,看著还没有一点破绽。
“是我们旅政委亲自电话通知,说你们这个观摩队要过来,所以我们就专程赶过来接你们了。”
陈营长也是个玲瓏人,话说得很漂亮,隨后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呀?早就过了我们营地了。”
红军的总指挥部在澄海市內,出来距离位於后方的远火营营地更近,而不是远火营刚才去的发射点。
伍六一等人出现在营地和发射点之间,在没有怀疑是敌人的情况下,惟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走过了头。
“走过了?”
伍六一冷不丁的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愣了一下,后面的成才等人也都一身冷汗。
什么叫百密一疏。
这就叫百密一疏。
他们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事前和事后全都考虑了,並且还制定了周密的方案,唯独忘了走过头这件事。
但凡要是学过心理学,或者是微表情专业的人在,肯定能从伍六一脸上,发现他此刻內心的慌张。
好在陈营长並没有这方面的专长,加之请出来的徐政委排面足够大。
陈营长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还以为伍六一是因为路痴走过了头,现在被说出来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主动笑著打圆场道:“走过了,不过也並不影响哈,上车,我来带你们去营地。”
眼看陈营长並没有发现漏洞,伍六一暗中猛鬆了一口气,立刻故作惊讶道:“陈营长,这个就是远程火箭炮吧,以前没见过,没想到这么壮观,太厉害了。”
伍六一这正儿八经的夸奖,还真就说到了陈营长的心坎上。
让他忍不住笑咧了嘴,得意说道:“这个可是现在国內最先进的火箭炮,发射起来可比看著壮观多了。”
“这个就是发射车吗?”伍六一指著第一辆车明知故问。
“这个不是,这是指挥车,后面那几辆才是发射车。”陈营长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
伍六一恍然大悟,接著道:“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太远,有个同志还崴了脚,实在有些不方便。
你看这样行不,后面的车太挤,我们几个去坐没问题,就是这受伤的同志,上你们的指挥车坐一下。
这车看起来就稳,就当让他感受一把营首长的待遇,我们作为观摩队,这也算是观摩的一部分,怎么样?”
伍六一提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听上去完全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陈营长没有理由拒绝,爽快说道:“这当然没问题,是哪个同志受伤的,要不要我叫人下来搭把手?”
“那不用了,上个车肯定没问题。”
伍六一摆手拒绝,转身向后道:“许才,你帮忙把成多送上车,快,这可是陈营长的一番好意。”
“是!”
成才立声应了下来,转向转身去扶站在旁边的许三多。
许三多在部队里经过这么多年历练,早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战士,所以说依旧还有一些天然呆,但智商情商已经上线。
看到成才转向他的那一瞬,许三多剎那间秒懂过来,戏精上身直接演了起来。
腿一弯,脸一扭曲,嘴角带著痛苦。
那演技……
没得说!
陈营长自然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热情的邀请伍六一等一行人上车,並且亲自安排了每个人上哪辆车。
而假装腿受伤的许三多,也在成才的搀扶下上了指挥车。
远火营的指挥车是方舱式的,简单来说就是用一辆卡车背著一个大箱子,箱子里面是全套的指挥体系。
儘管里面有大量的设备,可是空间依旧还算是宽敞。
成才和许三多俩上了指挥车,被安排在靠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车內其他人也並没有太多的在意,依旧在忙自己的事情。
而成才和许三多同样演技出眾,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还有点拘束的样子。
实际那眼珠子滴溜溜到处转,耳朵更是全都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点信息,能听到能看到的全都收集起来。
成才还在假装帮许三多涂药时,把一个定位器悄悄装在了椅子下面。
……
侦察队这边的渗透行动很顺利,一切都像计划中的那般进行著,大量情报就此源源不断传回指挥部。
收集到信息的钢七旅高层,就今天的各种状况再次召开会议。
“经过今天早晨和上午的一番佯攻,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红军的远火指挥车已经被我们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