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本身也是一种异变的元气,是一种乙木之气的变种,对异种元气具备极强的腐蚀力,对同样木属的元气就没那么强的效果了。
所以周边还能看到绿植。
而且能够腐蚀德米特里这位八星武者的真元,这道乙木之气的本质应该不低。
山海界果然到处都是宝地,这崇山峻岭当中,也藏著一件和乙木之气有关的天材地宝。
当然,对白泽来说算是宝地,对八星以下的武者来说就是险地了。他们光是外围的瘴气都不一定受得了,更別说找到瘴气的源头了。
《参同契》最擅元气之变,白泽初步感应之下,已经隱约捕捉到了瘴气源头的方位。
而许诚前进的方向,差不多也是这个方向。
错不了,这里八成就是许诚所说的分部了。
思及此处,白泽默默加快速度。
但也就在这时,一丝寒意突然泛起。
风吹起,碧色的瘴气隨风而动,在山岭岩洞穿行,发出怪声。
一道尖锐之气隨风而来,藏著碧风之中,直到欺近二人,方才突然暴露。
“嗤—
—“
青色的锐气钉在气罩之上,德米特里的气罩竟是被直接洞穿,只见一道残影发出毒蛇般的嘶鸣,射向白泽。
德米特里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气罩被破,但他根本来不及发出警告,那道青影就已经掠过。
电光石火的剎那,白泽突然扬手,隨意一抓,將那青影抓到手中。
凝聚的锐气爆发,却被白泽的手掌轻易化消,青影现出真形,乃是一枝青色的箭矢。
就是它,洞穿了德米特里的气罩,甚至险些射中白泽的心口。
“箭矢!是白夜”的副首领天羽弓”。”德米特里认出了出手者的来歷。
与此同时,四周围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像是一个个幽灵般在山野中飘荡,窥伺著二人。
“乌萨斯的蛮熊,不想死的话就退出去。”
山中的瘴风带来了一道嘶哑的声音,“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惹上你们这群麻烦精。”
但之前的那一箭,显然没有“不想”的意思。
那一箭若是射中,即便是八星武者也要受重创,之后会发生什么无需多说了。
將人杀了,毁尸灭跡,乌萨斯那边也未必能找到凶手。就算是顺著神意的联繫过来,也只会找到这黄风岭来。
也就是白泽抓住了这一箭,才会有现在的“不是必要”。
德米特里气笑了,“你以为凭藉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们灰溜溜地退走?不要太小看乌萨斯了!”
说著,他就要动手,却被白泽按住肩膀。
“达瓦里希?”
德米特里看向白泽,露出疑惑之色。
要是白泽出手,可未必能藏住身份。
就算白泽能擬化出相同的真元,但招式呢?
乌萨斯军方的招式可是具备著极强的特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天羽弓的气息在所有的幽影上移动,你可未必能找到他。”
白泽说著,笑了笑,“另外,其实我对乌萨斯正教也有比较深入的理解。”
在圣教当中,有一种主义叫做解放神学。
其意是如果圣子生活在近代,那么身为救世主的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解放人民的光荣战士。
乌萨斯军方和乌萨斯正教二者之间的交融,就是这种解放神学。
你看,乌萨斯正教如今的圣女叶卡捷琳娜,不就是一个战士?
叶卡捷琳娜本身就是解放神学的象徵。
所以,在乌萨斯军队当中,不乏有人信仰宗教,又凝练出那赤色的光辉。
白泽这个乌萨斯的將官使用出圣教的招式,也很正常,不是吗?
白泽悠悠开口:“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在德米特里的目瞪口呆中,白泽张口就是一段圣经祷言。
圣光透体而出,凝聚显化,一股浩浩荡荡的森然气息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道虚幻的影子仿佛从虚无中行出,骑著一匹白马,缓缓奔来。
“这···..·”德米特里差点失声,“这是圣礼祷言,这是天启骑士,谁教你的?”
“不对,就算是叶卡捷琳娜殿下,现在也没法用圣言召出天启骑士吧。”
乌萨斯圣教中的高层,都是修炼《大乘佛道》的,他们能够將信仰所化的圣光用圣言释放,化出种种神跡来。
其中,最厉害的自然是拥有著神之手的叶卡捷琳娜。
这天启骑士的幻象,也只有叶卡捷琳娜能够用神之手来擬化。
但叶卡捷琳娜如今的境界,可还不够资格显化出天启骑士来。
而白泽,他竟然··:
该不会是叶卡捷琳娜教他的吧?但即便如此,没有神之手,他又怎么做到的?”
德米特里疯狂的头脑风暴,最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我该怎么和元帅匯报?”
要知道,那位元帅可是马上就要到罗德集市来了。
要是被他知道叶卡捷琳娜私自传授了外人功法·不对,应该想叶卡捷琳娜为什么要传白泽圣言。
且不说德米特里在那里疯狂地联想,这边骑著白马的骑士已经是现出了真形。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甚至没什么存在感,手中的弓箭却是彰显著诡譎的气息,一根由瘟疫之气所凝聚而成的箭矢搭在弓上,在周围的幽影上徐徐转过。
最终,骑士的弓箭瞄准了。
“他是瘟疫,亦是征服。”
白泽的话音落下,箭矢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