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关係到咱们的前途,绝不能丟!”
袁浪点了点头,当即拍板。
“就走废弃驛道。”
“怀安,你带路,陈武,你断后,我扶著涛子走中间。”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身份,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智取。”
四人当即动身,朝著城西的山洞走去。
废弃驛道的洞口被藤蔓和杂草掩盖,若不是许怀安曾隨父亲走过一次,根本找不到入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洞內漆黑一片,只能靠点燃的火把照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隱约的打斗声。
袁浪连忙示意眾人熄灭火把,贴著洞壁悄悄前行。
火光熄灭后,洞內只剩下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声和怒喝声,还有几句含糊不清的对话飘了过来。
“姓张的,这批货是我们黑风寨先盯上的,识相的就交出来!”
“呸!凭什么给你们?这驛道是朝廷修的,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袁浪心中一动,悄悄探出头。借著洞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看到两队人马正对峙,一边大概七八人,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手里攥著棍子。
“另一边五六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鷙的瘦子,腰间別著几副镣銬。”
“地上躺著两具昏迷的人,显然已经交过手了,看那样子都是被打晕的,没见血跡。
“是黑风寨和快刀帮的人。”
许怀安在袁浪耳边低声说道。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便打听过了。
“这两个寨子是华池县最大的绿林势力,双方各自大概有二三十人,向来水火不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不过他也觉得奇怪。
这两伙山匪,明明带著刀枪,为何手上却只拿著棍棒。
袁浪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拉著三人退到暗处,低声说道。
“咱们借他们的手,衝出驛道。”
“怎么借?”陈武不解地问道。
“黑风寨人多,快刀帮人少,肯定会吃亏。”
“等他们打得难分难解时,咱们就大喊不良人来了”,他们肯定会慌乱逃窜,咱们趁机从他们中间衝过去。”
袁浪压低声音,將计划细细说了一遍,三人听后都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洞內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快刀帮的一个汉子被黑风寨的人一棍扫中腿弯,跪倒在地,立刻被两人上前按住。
络腮鬍汉子哈哈大笑。
“姓张的,识相点把人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瘦子脸色铁青,从腰间摸出镣銬。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抓活的领赏钱!”
两队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铁棍碰撞声、痛呼声、怒喝声交织著,洞內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下死手,全是擒拿锁喉、棍打四肢的招式。
毕竟无论是抓对方的人还是之后抓考核將士,都得是活的才能领赏。
袁浪见状赶紧示意眾人准备,等双方打得筋疲力尽时,突然大喊。
“不良人来了!官府把山洞围了!”
这一喊如同惊雷,绿林人士最怕的就是官府围剿。
络腮鬍汉子脸色一变,顾不上再打,大喊:“撤!快撤!”
瘦子也不敢恋战,带著手下就往驛道深处跑。
“就是现在!冲!”
袁浪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四人借著混乱,从两队人马中间穿过,朝著驛道出口狂奔。
黑风寨和快刀帮的人只顾著逃窜,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络腮鬍的怒喝。
“是那几个人搞鬼!別让他们跑了!”
原来络腮鬍跑了几步,才想起来,他们如今不就是为朝堂的悬赏做事吗?
那还怕什么不良人!
想到这他当即回身,赫然发现了袁浪他们一行人。
袁浪回头一看,只见络腮鬍带著两个手下追了上来。
他心中一急,对身后的三人喊道。
“怀安,你带涛子和陈武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
许怀安喊道。
“没时间了!”
袁浪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转身迎向络腮鬍。
“你们把信送到灵州,就是大功一件!快走吧!”
许怀安知道袁浪的脾气,不再犹豫,扶著王涛跟著陈武往出口狂奔。
络腮鬍见他们要跑,怒吼著挥铁棍朝袁浪砸来。
“小子敢耍老子!抓活的!”
袁浪侧身躲开,木棍直戳络腮鬍的膝盖弯。
他虽年轻,但在军中练的都是实战技巧,对付三个打了半天的绿林人绰绰有余。
木棍舞得有模有样,几下就把两个手下敲晕在地。
络腮鬍见势不妙,虚晃一棍转身就跑。
他还得留著力气抓考核將士领赏,犯不著跟这小子死磕。
袁浪也不追赶,转身朝著出口狂奔。
等他跑出山洞时,许怀安三人正等在洞口,见到他平安出来,都鬆了一口气。
四人来不及多说,朝著灵州方向快步走去。
可刚走出不远,前方突然出现五个身影,全都穿著灰布短打,脸上蒙著黑布只露眼睛,手里都拿著绳索和镣銬。
为首的人手里捏著张画像,借著晨光比对了一下四人,低沉地开口。
“就是他们,抓活的!”
袁浪心里一沉,刚想喊眾人散开,为首的蒙面人已经挥手。
“上!”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个樵夫打扮的人,看似不小心撞在为首的蒙面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
蒙面人重心一歪,手下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袁浪瞬间抓住机会,大喊。
“往树林钻!”
说著就拽著王涛扑进旁边的密林,许怀安和陈武也立刻跟上。
蒙面人们赶紧追上去,可密林里草木丛生,袁浪几人又是常年在军中练过身法的,转眼就没了踪影。
那个樵夫打扮的人早已混进山林,摘下面罩露出百骑二队小旗官的脸,望著四人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好歹也是陛下看重的人,若是在这就被淘汰了,陛下顏面何在啊。
不过高阳县伯也太狠了一些,竟然连绿林的人都驱使了。”
原来他是百骑二队负责暗中观察的人,见袁浪小队一路过关斩將,不忍他们在这里被淘汰,才悄悄出手帮了一把。
密林里,袁浪带著三人往深处跑了足足两里地才停下,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陈武抹著汗疑惑道:“刚才那樵夫是故意的吧?不然哪能撞得那么巧?”
袁浪摇头,他也想不通,但眼下没时间纠结这个。
他攥紧拳头。
“別歇了,换条小路走,儘快到灵州!”
四人稍作休整,便朝著灵州方向的密林深处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层层叠叠的绿荫之中。
“有人出手帮忙?”
几日后,温禾便收到了消息。
“是的,不过兄弟们却查不到他们的消息,只是他们好像知道二队的所有据点,而且知道二队的联繫方式。”
来稟报的是范彪。
这一次陈大海边是让他来负责追捕。
温禾闻言,心中顿时一颤,当即说道。
“不要继续去追查这些人了。”
“小郎君,他们————”
“够了!”
温禾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来。
这些人知道二队的所有据点,却不隶属於百骑。
那么这些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过既然他们出手,而且还有关於他们的消息送到他的面前。
那就表示,这背后的人充许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果然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看来当初让我离开百骑,应该也有这一层的想法吧。
这伙人独立於百骑之外,但既然他们知道百骑的信息,那么一定和百骑有联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黄春必定知道什么。
温禾想查,肯定查的到。
但是他知道,李世民一定不会乐意他去调查。
那索性便装作瞎子聋子就好。
隨即,温禾便让范彪离开了。
他走了没多久,温禾的书房外头,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敲门声倏然响起。
只听外头传来周福的声音。
“小郎君,宫里来人请您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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