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7月上旬，白俄罗斯原野的硝烟尚未散尽，德军中路集团军群的钢铁洪流已然顺势东进，直扑斯摩棱斯克。

斯摩棱斯克位於莫斯科以西约 400公里，是通往莫斯科的咽喉要道、第聂伯河上的重要要塞，有“俄国西大门”之称。

一百年前，拿破崙指挥的法军进攻沙俄，就是在这里与沙俄军进行了一场惨烈廝杀。

而现在，依然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一旦此处失守，德军装甲集群將再无险阻，可一路平推至莫斯科城郊，关乎首都存亡。

苏军高层深知此地重要性，火速收拢西方面军残部，紧急调集后方预备兵力，依託第聂伯河、德维纳河沿岸工事构建起临时防线，死守斯摩棱斯克突出部。

可仓促组建的防线，在德军巔峰期的闪电战法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博克元帅坐镇中路指挥，古德里安与霍特的两大装甲集群再度上演极致穿插战术。

德军装甲师以师、团为单位，放弃正面平推，昼夜不停纵深突进，精准穿插苏军防线缝隙，反覆分割、包围、蚕食苏军驻守兵力。

步兵部队紧隨其后，稳步清场、收紧包围圈，彻底封死苏军后撤与补给通道。

整场战役，德军空地协同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而空中制空权，成为碾压苏军的核心关键。

此时的斯摩棱斯克区域空域，完全是德军空军的狩猎场。

德军第二航空队全程配合地面装甲部队作战，数百架bf 109系列战机牢牢掌控中高空制空权，负责对付东面飞来的苏军战机；ju 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成群结队超低空突防，携带著轰炸弹药，对苏军阵地、装甲集群、炮兵阵地、渡河浮桥、补给车队展开持续性饱和轰炸。

苏军前线航空部队拼死拦截，却完全无力抗衡。

经过开战以来的连续损耗，苏军前线可用战机数量锐减，老旧机型居多，速度、火力、爬升性能全面落后德军新锐战机。

更致命的是，隨著战斗减员，前线飞行员很多是仓促补位的新兵，没有实战经验，战术单一，只会死板的近距离狗斗，碰上老练並且经歷过欧洲战场洗礼的德军飞行员，顿时就落了下风。

往往苏军战机刚进入作战空域，就被高空值守的德军bf 109编队锁定，几番俯衝拉扯便被逐个击落。

偶尔有苏军战机勉强突破拦截，抵达德军阵地上空，也会被德军地面防空火力与护航战机联手围剿，很难形成有效对地支援。

白天的战场，德军战机呼啸往復，肆无忌惮地轰炸扫射，苏军地面部队毫无空中掩护，只能被动挨打，装甲部队不敢大规模集结，行军、补给、休整全部受限；

到了夜间，德军的夜间轰炸机依旧持续骚扰，让苏军官兵昼夜不得安寧，防线士气持续走低。

空战的全面劣势，进一步放大了地面战场的溃败趋势。

苏军每一次装甲部队反击、每一次阵地战，都会因为缺乏空中掩护而付出数倍伤亡，防线崩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前线传回的战报一次比一次惨烈，所有苏军指挥官都清楚一个残酷的事实：再没有有效的反制空战手段，斯摩棱斯克防线撑不住太久，莫斯科將直接暴露在德军兵锋之下。

也正因如此，苏空军高层对那款可以改善局部空战格局的泰山空爆弹，渴求度飆升到了极致。

原本按部就班的技术转化与生產计划被紧急叫停，空军司令部通过工业部下达加急命令，要求不计成本、优先產能，务必让空爆弹儘快量產、儘快列装、儘快投入实战。

伊万作为对接方与空军核心联络员，被司令部直接派驻弹药兵工厂，全程督促进度，协调所有生產资源。

莫斯科近郊军用弹药工厂內，一片热火朝天的战时生產景象。

方文带领工厂核心技术人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下，完成了整条生產线的紧急改造。

原本用於批量生產82毫米迫击炮弹的流水线，经过结构微调、模具更换、输料系统改造、延时起爆装置加装，彻底適配了空爆弹的生產標准。

车间內机器轰鸣、火花飞溅，方文身著工装，全程驻守生產线，逐一调试设备参数，核对弹药壳体加工精度。

空爆弹不同於常规弹药，强光发光药剂、滯空弥散粉尘、延时起爆结构都是全新工艺，稍有偏差就会导致实战失效，甚至出现早爆、哑弹风险。

方文手把手指导苏联技工熟悉新工艺、规避生產误差，解决技术落地中的各类疑难问题。

除了主线装配流水线，工厂划分出的多个专项车间也在全速运转。

弹药壳体锻造、特种药剂提纯、延时引信组装、防尘密封封装，各个环节分工明確、同步推进，整套量產体系已经初步成型。

伊万快步走进生產车间，穿过忙碌的技工与轰鸣的设备，找到正在观察技工调试工具机参数的方文，神色焦灼又急切：“方，前线顶不住了。德军空袭密度越来越高，每天都有大量阵地和装甲装备被炸毁，空军司令部希望空爆弹能提前投產，越快越好！”

“走那边谈，不要影响他们工作。”方文道。

两人走出车间，方文问道：“要多快？”

“三天可以吗？”

“肯定不行，最快五天，而且这样的话，成品率会下降。”

“五天也可以，我这就回去报告。”

“等等，我还没说完。”

方文叫住了准备走的伊万，继续道：“生產线调试已经收尾，工艺全部落地，五天后量產肯定没问题。但你要清楚，空爆弹不是常规机炮弹药，投放高度、预判时机、编队配合、规避姿態都有专属技巧。给你们弹药，飞行员不会用、用不对，不仅发挥不出效果，还会白白浪费弹药，错失战机。”

顿了下，方文看著伊万，明確提出要求：“因此，训练必须同步。你立刻上报空军高层，从前线航空部队、莫斯科本土防空部队抽调骨干飞行员，要求心理素质过硬、有实战缠斗经验的飞行员，我亲自带训地面理论、空中实操。”

伊万瞬间醒悟过来。

所有人都只盯著弹药生產进度，却差点忽略了这款新型武器的专属操作门坎。

再好的战术武器，没有熟练的使用者，也发挥不出实战价值。

“你说得对！是我们心急疏漏了！”伊万当即点头，语气篤定，“我立刻回去上报，今天之內敲定人选，儘快送过来参训！”

说完，他不敢耽搁，转身火速赶回匯报对接。

空军司令部得知方文的集训方案后，极为重视，第一时间下达抽调命令。

一边从鏖战多日的斯摩棱斯克前线航空部队抽调三名骨干飞行员，他们亲身经歷过德军空袭的残酷，最清楚战场短板与实战需求；一边从莫斯科防空歼击航空兵第6军抽调两名心理素质、飞行技术最优的新锐飞行员。

当日傍晚，五名飞行员全部集结完毕，专车送往方文居住庄园旁的临时新设的集训处。

集训处。

方文面对5名苏联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