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心底蔓延、升腾起一丝愧疚。
但黄礼志还是忍不住瞪著细长的狐狸眼,闷声道:“欧巴以后能不能不要捉弄我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都嚇死我了呀————”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微微鼓著嘴,有些委屈。
“嚇死你?”宫诚一听这话,脸皮颤了颤,“我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占你便宜的那种人?”
荒唐!
黄礼志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刚还理直气壮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她赶紧捂住嘴,瓮声瓮气地道歉:“米啊內呀~欧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看著宫诚头疼的表情,刚还水汽氤氳、写满委屈的眼眸,不知不觉间,悄悄漾开了一丝极淡的、又轻鬆的笑意。
“懒得和你计较~”宫诚撇撇嘴,移开视线,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到输液架上,发现药瓶已经见底,便牵起黄礼志的手腕,准备拔针:“忍一下,有点痛哦~”
黄礼志看著他的动作,乖巧地点了点头,没吭声,只是屏住了呼吸。
宫诚在她身旁的沙发边缘坐下,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地落在她的手背上。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按住针眼附近的皮肤。
两人距离很近————
黄礼志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香,心底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微妙的酥麻。
她脸上的红晕原本下去一些,此刻却又悄悄爬了上来,不知是因为发烧未退,还是因为这过於亲密的距离————她轻声在宫诚耳边,嘀咕了一句:“欧巴没有趁人之危的这个行为,其实比趁人之危,更打击人呢。”
宫诚快速的將黄礼志手背上的细针扒了出来,不过在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微妙的话语后。
他侧过脸,注视著黄礼志低垂著眼皮的脸蛋,莫名其妙的问了句:“礼志啊?”
熟悉的语调,缓缓的入耳。
黄礼志“嗯”的一声应了下,掀起了眼皮,满是羞怯的对上这位欧巴好看的眼睛。只不过听语调,她以为,这哥会像pdnim一样,说些什么大道理。
但宫诚的下一句话,却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轨道。
他问了个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的问题:“会觉得————无聊吗?”
说著,宫诚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隨意地瞥向空旷的四周。
面前占据整面墙的电视和嵌入式壁柜,除了昂贵的影音设备,还整齐陈列著一些颇具品味的黑胶唱片封套。目光又滑向旁边开放式的西厨中岛,错落有致地摆放著用於收藏兼装饰的红酒、威士忌和白酒。
过分空旷和简约的环境,透出一种————缺乏人气的清冷感。
“无聊?”黄礼志顺著他的目光,也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这偌大得有些过分的客厅,她迟疑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想做这是这位欧巴,转移刚才话题的手段。
宫诚將沙发旁的输液架,推到了一边,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黄礼志,表情隨意的说著:“既然无聊的话~”
“我们来玩接吻游戏吧?”
话音一出,黄礼志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愣在了原地:“啊?”
脸色瞬间以更汹涌的势头涨得通红。
“莫————”
“欧巴刚讲什么?”
“什么小游戏?”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小巧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我说————”宫诚顿了顿语调,认真的开口:“觉得无聊,那么我们接吻吧?”
泛著笑意的眼睛,瞥了眼落地窗外的暴雨天,天气很好呢。
而在他重复的话下,黄礼志盘腿坐在沙发,难以置信的盯著宫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宫诚碎发下的眉眼,扬了扬,突然拋出了一句揭老底的话:“礼志啊~趁人之危的人是你吧?”
“————”黄礼志的呼吸骤然一窒。
宫诚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著,“下山时,装睡时亲我?”
虽然哈基诚喜欢装糊涂,但不喜欢別人在他面前装糊涂,他头头是道的分析著:“睡著的话,手里的雨伞会跌落呢~”
“————”黄礼志刚才还盈满震惊的眼眸,此刻被猝不及防揭穿的慌乱彻底淹没。
眼珠子在眼眶里无措地乱转,就是不敢看宫诚。她以为当时他累得没察觉,没想到居然露出了破绽。
而先前宫诚提议的“接吻游戏”的衝击,加上此刻“偷亲被抓包”的羞耻和尷尬狠狠袭来,她僵在原地,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
“我————”黄礼志张合的唇瓣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辩解,又想否认,最终却只是无意识地又张开了一些。
可紧接著,宫诚作为“接吻游戏”的发起者,凑头过来的面容。
一口吻住她微微张合的唇瓣,黄礼志像是像离了水的鱼,缺氧、徒劳地汲取著稀薄的氧气,而宫诚则“见义勇为”的给她渡著新鲜的氧气,人工呼吸。
“唔——”黄礼志睁大了细长的眼睛。
但本就因为震惊、尷尬、羞怯而张开的唇瓣,此刻已经合不拢了,她也不敢去紧闭牙关,生怕咬到这位欧巴的口舌。
原本乾涸苍白的唇瓣,在宫诚的浸染下,变得莹润起来。
“唔~”黄礼志一双眼眸满是祈求之色。
但从身上滑落的毛毯,探出的手臂却身体力行地揽住了宫诚的胳膊。
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莫?
明明偷亲的事天衣无缝,可怎么会被发现了呢?明明只想要好好坚守豆德的,可却下意识在醒来时以为欧巴对自己做了什么?明明又被他捉弄了,可却失落的发现,如果给自己换衣服的是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明明,本以为无聊的今天就这样了、可为什么会吻了上来呢?
可,为什么欧巴会熟练到这种地步呢————
黄礼志青春、活力的狐狸眼,迷离之色阵阵翻涌。
青涩、笨拙的回应、
刺激著宫诚的心弦,有豆德女孩子,亲吻起来,就是很很,很喜欢呀!
“嚶—
黄礼志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大。
真空的衬衫和裙摆,被隔著布料,轻轻的摩挲了起来。
紧接著,在她还没回过神的表情中,宫诚將其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托著她的百褶裙,中指的指肚,捋过严丝合缝的缝隙轮廓。
“!!!”黄礼志如遭雷击的颤抖了下身子。
立马咬了口他的嘴皮,想要制止接下来的剧情!
血腥气,瀰漫在二人的口腔、那双让人触电、酥麻似的手,一上一下的分別撤退。
“嘖~!”
宫诚察觉到嘴角的刺痛和鲜血,看了黄礼志一眼。
也察觉到八爪鱼前进时遇到的抵抗,抗拒、但心里反而愈发开心起来。
礼志啊!——把豆德捡起来——捡起来!
我让你把豆德捡起来!
现在,很好~
而且,他是个守信用的人,说好了是“接吻游戏”,那么就只接吻。
可不敢惊天一跪,对著yeji说一声,“我就蹭蹭~”
爷们要脸!
注视著黄礼志又羞又恼的表情,宫诚抿了抿嘴角的血丝,“我们扯平了礼志!”
黄礼志坐在他身上,嗅著近在咫尺的淡香味,又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衬衫,“,扯平?”
“我可是初吻————”
“米啊內、我不是。”宫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但扶在黄礼志腰腹的手,轻轻问著:“要我用我的处男之身补偿你莫?”
“???”黄礼志听到难为情的话,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信!”
“我们没有做过,你又怎么会知道不是呢?”宫诚耸耸肩,惫懒的眉眼,靠在沙发上,轻笑著。
黄礼志看著他温柔深情的眼神,似乎接受刚才那个吻而带来的变化,“欧巴可是有名的玩咖————”
“不要再捉弄我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她不傻。反而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百褶裙觉得刺眼,並非是刚才羞耻的那种,而是察觉到了,在这件偌大的別墅里,或许存在著女主人。
而这身换上的衣服,就是那位女主人的物品。
宫诚听到“玩咖”这个称呼,无奈的眯起眼睛,笑著的眼神,似乎有些失落“玩咖莫?”
他顺理成章的將黄礼志抱起放在身边的沙发上。
很好!
外瑞古德——请继续保持这份豆德感吧,yeji!
虽然被柳智敏和金灿舔的很舒服,但他更喜欢黄礼志这种,有梦想、努力的女孩子。
“我,我————”
黄礼志蜷缩在沙发上,看著宫诚失落的表情,想要解释、挽留些什么。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因为身上女款的衣服实在太过显眼,整个客厅里,一些其他女孩留下的痕跡,让她的想说话如鯁在喉。
她觉得,或许就像是欧巴那句“我们扯平了”算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从全州走出来,好不容易登上舞台的女孩,黄礼志很清楚、站在这位世界巨星面前,她真的有些不够看,也没资格,没信心去提什么要求要求他为自己改变的要求。
那种感觉,就像面前偌大的別墅,带给她的,完全没有家的那种温馨、反而是富丽堂皇的惶恐,压迫的让她想要逃走。
作为爱豆,你们承载的不仅是个人的演艺梦想,更牵动著无数粉丝的信任与期许,坚守单身承诺、专注职业发展————
豆德不是束缚,而是爱豆安身立命的根本————
黄礼志咬著手指,心里默念著pdnim有关“豆德”演讲的內容。
希望能洗去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和悸动的心——
“那就这样吧————”宫诚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口,压下去了嘴角的血液腥味o
他倒是不著急、对於这类有些拧巴、充满职业道德感的小女孩,很有耐心。
当初的凑崎纱夏,他可是等了好久呢——————
“就这样莫?”
黄礼志闻言,抬起眼皮看向他,心底莫名汹涌起一种强烈的情绪。
除了一些少女的情感之外,现实点来讲,欧巴————你刚才给我摸完了呀。
但归根结底,就算刚被摸了豆,现在的局面,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一豆德!
宫诚舒了一口气,看向黄礼志:“从全州走出来很不容易吧?”
“怀挺啊~”
他鼓励了一声。
紧接著在黄礼志失魂落魄的表情里,起身上楼,“给你拿件外套,我送你回宿舍。”
客厅里,黄礼志的眼睛,交织著茫然、后悔、不甘、坚定、羞涩,等各类复杂的情绪。
最后—一她甩掉了脑海里那些不理智的爱恨纠葛。
给自己打气道:“yeji啊,你才刚出道要努力啊、要怀挺啊~不要让粉丝们失望啊!”
可刚才发生的那些,粉丝们会失望莫?
黄礼志有些愧疚的想起粉丝们,但很快一反正粉丝们又不知道!
豆德—1。”
,中午两点,首尔的大雨小了些。
宫诚送黄礼志回到了itzy的宿舍,二人一路稍显沉默,话变得有些少。
,,下午,宫诚立马动身去找了吴世勛喝酒、对於黄礼志的事,他倒没yeji那样对二人的未来悲观。
因为————
金多贤抢答:一切尽在掌握!
“阿西——superm都能在美国出道了莫?”清吧的包厢里,朴灿烈喝著酒,表情有些不爽的看了眼网络上的新闻。
一些关於superm,sm在本月推出的拼凑形男团,35哥、kai、李泰民、李泰容、李马克、黄旭熙、ten,七人组成的男团。
完美復刻“炮团”的7人。
而最近又在洛杉磯的国会唱片大楼前举办showcase,正式在美国出道。
吴世勛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喝的有些微醺,吞云吐雾著:“公司现在准备给他们推出各自的首张音乐专辑————”
宫诚默不作声的咬著披萨,听著二人的牢骚。
exo內部,怎么说呢,其实队內不和,男团学存在,並且组合还和公司不和。
加上今年开始,金珉锡,都曝秀陆续入伍。整个组合进入了军白期。
成员重心偏向个人发展,但sm对於炮团成员之一的朴灿烈和吴世勛,这两年一直在防爆,就像吴世勛所言的,sm筹备著给金钟仁等筹备个人音乐专辑,资源並未向二人倾斜。
唯独,今年夏天给二人整了个小分队,ex0—sc。
虽然有著高额的人气加成,但出道专辑的製作水平——一般吧,也没掀起多大的水花。
不过,纵观二人的发展,死忠粉不少。
“阿西,想模仿我们bombardmentmeteor?”朴灿烈低骂一声,对公司这些年来有失偏颇的做法自然不满。
“"
加上superm成团,七人预热时,整个亚洲范围內,都有不少声音,在讥讽sm
推出的这个组合,具有模仿“炮团”的很大嫌疑。
吴世勛的心態则要好上不少,他掐灭菸头看向宫诚:“忙內,你怎么看?”
宫诚喝了口威士忌,抿了抿嘴,正琢磨著朴灿烈、林英雄怎么还没到呢,他想了想,给了二人最诚恳的建议:“我还是那句话”
“什么话?”朴灿烈和吴世勛看向他。
“別让忠诚害了你!”宫诚笑著说出了当初忽悠二人,加入炮团的说辞,“高昂的人气需要变现的啊,一份钱12个人分?哪怕离开了x0————”
他想了想xo里其中几位成员的性格,琢磨了一下,“而且我总感觉,x0里除了当初跑掉的跑三、加上回国发展的iay哥,用不了两年,还会有人跑————”
说起来,宫诚忍俊不禁:“最开始12个人的大型男团,现在九个人,但在sm
的做法下,iay哥成了隱形人,和八个没差別。”
“不要过两年,又跑了三个,你们是三代bigbang莫?”
“哈哈————”
他这话也並非胡,因为和二炮三炮关係较好的缘故,x0里小团体分明的很,有几位的事业几乎是绑定在一块的。
"
”
首尔的冷空气逐渐入侵。
时间悄然流逝————
11月10日,全昭弥在与父亲共同出演综艺节目《金炳万的丛林法则》结束,回到了maze娱乐。
当晚,便跟著宫诚一同登上了前往中国的航班。
而早在前几日,便赶去的广州的还有罗英锡和《喝彩之后》综艺的製作组,提前过去布置录製的场景一系列繁杂的事物。
头等舱里,全昭弥坐在宫诚的身边。
金大宇正按照往日里习惯,匯报著接下来忙碌的行程:“《喝彩之后》之后的综艺大后天开始拍摄,智秀i也会到广州来参与录製,粉丝见面会订在14日的下午,在广州————”
——
“15號第一站演唱会————”
“————”宫诚听的有些犯困,轻轻应了一声。
盖著毛毯的身子下,一双手摩挲著身边全昭弥同样藏在毛毯下的双腿,白丝包裹的丝袜,在掌心里,轻轻剐蹭著。
全秘书闭著眼睛,不语,只是紧了紧双腿,夹住了社长大人的手。
在匯报完行程后,金大宇拿出手机,看了眼登机前发送的信息,只不过飞行模式中,並未收到irene的回信。
“irene啊,我专门和罗pd打过招呼,会安排你来一期《喝彩之后》进行录製,你提前和你们公司沟通下,確定好行程安排,兹事体大,別太佛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