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瑶微微点头,嘴角带著笑。
“天吶?真的?”王薇放下筷子,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啥时候的事情哦?
你答应了?”
“昨天。”夏瑶小声道。
“我就知道你俩有事。”王薇带著几分羡慕道:“真好,瞧瞧这一桌菜,以后就是你的一日三餐。姐妹,这辈子是真的一点苦都不用吃了啊。”
“那还早呢。”夏瑶微笑摇头。
“不管,恭喜你们,以后我会常来吃饭,帮周砚凑彩礼钱的。”王薇笑著说道。
“志强,繅丝车间的第八条生產线,年前能开动不?”王宏亮举杯跟林志强碰了一下,问道。
林志强把杯子放下,点头道:“没问题厂长,机器已经在调试阶段了,不过因为都是新机器,还得培训工人,我跟赵主任已经商量好了,机器调试好了之后,就抽调各生產线的优秀员工培训上岗,爭取年內能顺利投產。”
隔壁桌赵东闻言,连忙也转过来道:“厂长你放心,保证顺利投產。”
“行了,吃个饭,又谈上工作了,这样以后谁还想跟你吃饭。”厂长夫人轻轻拍了一下王宏亮的手。
“想到就顺口问了,没事,吃饭,吃饭。”王宏亮笑著摆摆手。
赵东转回来,舀了一勺宫保鸡丁到碗里,衝著黄鹤乐呵呵道:“姐夫,今天没来错吧?周砚这包席做的太巴適了,下回我们要是吃饭,还来。”
黄鹤看著他说道:“你下回把老娘带上去,吃完了住一晚再回来,反正家里房间多。”
老太太开口道:“不去,我觉得这里吃就挺好的,离得近,味道也巴適,你看看这些菜,多稀奇。”
“就是,多稀奇。”黄鶯跟著道:“外婆,我就乐意来苏稽吃。”
正说著,压轴的干烧岩鲤上了桌。
黄鹤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看著长条盘里装著的干烧岩鲤。
炸得表面金黄的岩鲤泛著微微油光,汤汁收得很乾,盘子里只有一线油,鱼身上盖著肉哨子和芽菜碎,几节葱段和泡椒精心摆在鱼身上,卖相相当不错。
这是乐明饭店的招牌菜,也是孔派的招牌菜之一。
干烧岩鲤是高端宴席中能当四柱菜的珍品,干烧的技艺相当考究,能把干烧岩鲤做好的厨师,哪怕是孔派,也两只手能数得过来。
三代弟子之中,方逸飞和宋博是佼佼者,有段时间乐明饭店的干烧岩鲤就是他俩掌勺的,和孔大爷、孔二爷做的相差无几。
后来他俩被调走了,一个去了首都,一个跟著首长出国去了。
接著顶上来的是许运良,许运良做的干烧岩鲤,说实话比起他那两位师弟还是差了点意思,但胜在稳定,所以二孔不掌勺的时候,就由他顶上。
后来孔大爷和孔二爷相继退休,因为年纪和身体的原因,很少再上一线灶台掌勺。
许运良又调动去了蓉城餐厅,乐明饭店的干烧岩鲤差点断档,愣是把孔二爷请回来撑了一年,后来王勉跟著孔二爷专心学了一年,才顺利接了班。
王勉做的干烧岩鲤黄鹤吃过一回,感觉中规中矩,是干烧的味型,汤汁也確实自然收干,鱼肉鲜,但不够嫩滑,比起孔大爷和孔二爷做的,还是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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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嘉州够用了,飞燕酒楼和嘉临饭店做不出更好的,要吃干烧岩鲤,还是得上乐明饭店。
但现在不一样,周砚端出了这份干烧岩鲤。
周砚在外商晚宴上掌勺三道菜,技惊四座的消息,他已经从李良才的口中听过了。
这三道菜今晚都上了,滷牛肉就不说了,雪鸡淖確实很有水平。
虽然被宫保鸡丁吃哭了,但他今天其实是衝著干烧岩鲤来的。
“尝尝这压轴菜味道如何。”黄鹤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餵到嘴里。
鱼皮微酥,鱼肉却格外鲜嫩,口感紧密细嫩,猪肉粒煸炒出来的肉香与油脂裹著鱼肉,入口醇厚而顺滑,鲜微辣的滋味在齿间绽放。
干烧做法的特点就是不勾芡,滋味是缓慢吸收进鱼肉之中的,白和醪糟带来的微甜回味,醋带来的微微酸味提鲜,还有芽菜末的特殊芳香————
丰富的味型层次感,尽在这一口鱼肉之中,竟能做到丝毫不乱。
“乐明饭店这次手捧鸡儿一完蛋咯。”黄鹤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我宣布,嘉州最好吃的干烧岩鲤,现在在周二娃饭店。”
黄鶯吃了一口乾烧岩鲤也是两眼放光,笑著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有干烧岩鲤的包席,在乐明饭店要五十块钱一桌。虽然其他菜品挺丰富,但没有雪鸡淖,也没有那么好吃的宫保鸡丁和滷牛肉。”
“大哥莫说二哥,脸上麻子一样多。”赵淑兰白了父女俩一眼,忍著笑意道:“还乐得出来呢。”
“我想到乐明饭店要被孔派第四代弟子按著爆锤,我就觉得好笑,根本忍不了一点。”黄鹤笑容中透著无奈。
那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明年怎么应对周二娃饭店来袭了。
“三十块钱一桌的包席,吃这种水准的菜,嘉州干包席的饭店都得垮丝。”赵淑兰幽幽道。
干烧岩鲤上了桌,后厨工作就算结束了。
周砚看了眼表,六点十分。
一个小时十分,二十八桌菜全部上齐。
效率拉满了。
赵红和李丽华在大厅里候著,不时给客人添个饭,拿个碗和筷子。
赵嬢嬢已经上楼换衣服抹香香去了,就连周沫沫和老周同志也给拖走了。
菜是提前预定的,想加菜都不行。
“阿伟,小曾,乾的好,辛苦了。”周砚看著阿伟和曾安蓉,笑著说道。
阿伟稳定发挥,曾安蓉到来的价值,在今晚体现的淋漓尽致。
今天如果只有他和阿伟两个,后厨肯定得忙的焦头烂额。
阿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带著兴奋劲:“没想到咱们三个还真干下来了!
二十八桌,还有四桌包席,凶的批爆!”
“周师和阿伟真的很厉害。”曾安蓉跟著笑,看著周砚的目光带著几分崇拜,她和阿伟只能算帮厨,周砚掌勺的效率太高了,是她从业以来见过最快的厨师。
“不对,是我们三个超厉害!”周砚笑道。
阿伟和曾安蓉也笑了。
后厨三人小队,有种合伙打了一场恶战的感觉,默契程度明显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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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休息吧。”周砚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
黄鹤看到他,笑著站起身招呼道:“周老板。”
“黄老板,今晚的菜怎么样?合大家口味吗?”周砚微笑上前。
“三十块钱,这一桌菜,这味道,只能用完美来形容。”黄鹤看著眼前的年轻小伙,眼中不掩欣赏和感慨,二十岁的周砚,短短数月时间,已经成为了让他需要正视的对手。
“黄老板过奖了,我还要多向你学习,下回我去你那给你捧场。”周砚笑著说道。
“要得,回头你来给我指点一二。”黄鹤点头。
“周老板,宫保鸡丁和雪鸡淖、干烧岩鲤太好吃了,高端宴席菜你也是拿捏的死死的。”黄鶯跟著夸讚道。
“谢谢,那你们慢慢吃哈。”周砚笑著点头,转而走向夏瑶他们那桌。
王宏亮看著周砚道:“小周,你这宫保鸡丁做得好,糊辣荔枝味味道太正了,哪天有空我来找你討教一二。这糊辣荔枝味我一直把握不好,学会了,就可以整宫保虾球、荔枝腰了。”
周砚笑著道:“王厂长隨时来都行,糊辣荔枝味,讲究的是辣椒怎么炒,其次是料汁怎么调,咱们不说討教,互相切磋。”
“要得,小周还是大气。”王宏亮笑著点头。
“大家这包席菜,吃的还满意不?”周砚笑著问道。
“巴適得很,比在嘉州吃的席都要好。”厂长夫人笑著点头。
孟安荷微微頜首:“是挺好,菜品丰富,特別是雪鸡淖和干烧岩鲤,都特別好吃,在蓉城都吃不到这个味道。”
“好吃,爱吃。”夏瑶看著周砚笑盈盈道。
“有点吃撑了。”王薇看著两人,感觉又被塞了一嘴。
“好,那你们慢慢吃。”周砚笑著点头,跟几位熟客打了个招呼,上楼拿衣服,准备冲了个冷水澡,清清爽爽的去看演出。
夏瑶放下筷子,微笑道:“各位慢慢吃,我吃好了,现在要去换晚上演出的衣服和妆容,就先下桌了。”
“要得,你先去嘛,今天演出第一。”王宏亮笑著点头。
“瑶瑶,我跟你一起去,混到后台去看美女。”王薇抓紧吃了一口鱼,放下筷子,跟著夏瑶走了。
等两人出了饭店,王宏亮这才开口和林志强问道:“听刚刚俩小姑娘聊天,夏瑶和小周谈对象了?”
厂长夫人闻言也是抬头看了过来,同样有些好奇。
“好像是谈上了。”林志强笑著点头,笑容中透著几分得意。
“挺好的。”王宏亮点点头,语气多少带点酸:“王薇这丫头啥都好,就是木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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