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傢伙的身法......比我的电光神行步在短距离內的腾挪变化还要诡异!”
“可惜,小高的易水寒可没有那么简单!!”
看到场中的对决,盗跖忍不住评价道,同时他眼中闪烁精光,同为以速度见长的高手,对於他们的长处和短板,心里更是清楚。
速度是他们的优势,但专修一道,达到极致,势必要放弃很多的东西,相对来说,他们这一脉攻击手段略显贫乏,威力不足。
话音未落,白凤真身骤然从一个幻影中闪现,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残像,直扑高渐离左侧空档!他修长的手指併拢如喙,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气劲,直刺高渐离肋下要害。
“小心!”
盗跖忍不住提醒道。
实乃白凤变招太过突然,就算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不由捏了一把汗,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不过高渐离仿佛早已预料,水寒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离手之后从腋下穿过,最后来到身侧迴旋格挡。
“凝!”
一声轻喝,剑尖所指,前方空气瞬间冻结成一面厚实的菱形冰盾。
“嗤啦......砰!”
白凤的指尖气劲狠狠刺在冰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盾剧烈震颤,裂纹蔓延,但並未立刻破碎。
白凤眉头一挑,经过交手,他便已经发现高渐离利用水寒剑凝结出来的冰壁极为坚韧,要想击破,需要极强的爆发力,他手中羽刃则很难达到那种水准。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寒气顺著白凤的手指急速蔓延,瞬间將他整条小臂覆盖上了一层白霜,动作不由得一滯。
“这是.....
”
不待他有所反应,只见高渐离眼中寒芒暴涨,一直沉稳的守势陡然转为凌厉的反击。
水寒剑如同一条甦醒的冰龙,顺著冰盾碎裂的缝隙直刺而来,一道带著冻结万物的极寒之力剑气,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蓝色流光,直逼白凤因手臂受冻而露出的胸前空门。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高渐离的剑意与极致的寒气,剑未至,那刺骨的寒意便传了出来。
“漂亮!!”
盗跖一拍手,不得不说高渐离的战斗还是很有看头的,特別是水寒剑本身就带著一极寒之力。
千钧一髮之际,白凤展现了他身为流沙顶尖杀手的恐怖反应和速度天赋!
他强行催动內力震碎手臂上的寒冰,身体以一个几乎违背物理规则的柔韧角度向后仰倒,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贴著剑锋向后急掠。
水寒剑冰冷的剑尖擦著他胸前的衣襟掠过,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对方那双古井不波的双眸。
“好可惜!!”
看到这一幕,盗跖不由有些惋惜地说道。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剑,白凤脚尖在身后一根廊柱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高,如同真正的白鸟般轻盈地落在另一根横樑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破损的衣衫和残留的冰屑,脸色微沉,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与傲气的眼眸,此刻终於燃起了认真的战意。
他甩了甩依旧有些麻木的手臂,冷冷地注视著下方剑锋斜指、周身寒气繚绕的水寒剑之主。
“水寒剑,倒也名不虚传。”
白凤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寒气侵染的冷冽,目光渐渐凝实,刺客与剑客不同,讲究的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所以在內力的消耗上,白凤是远远低於高渐离的,易水寒威力是大,但同样的也印证了之前盖聂所说的那句话。
强招必自损。
威力越大的招式对於个人的负担就越大,易水寒威力自不遑多让,但对內力的消耗以及对精神的损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若这场战斗拖得时间太长,高渐离很有可能会被拖死。
“可惜......冰封的速度,终究追不上真实的风。”
高渐离持剑而立,水寒剑身寒气吞吐,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
闻言,他抬头,目光锁定白凤,声音平静无波:“下一剑,不会落空。”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冰寒与迅捷的气场再次瀰漫,短暂的停顿只为积蓄更狂暴的风暴。
盗跖看得手心冒汗,白凤的攻击看似柔弱,但若是击中要害,恐怕也无力回天。
至於高渐离,相处这些年以来,对方是什么模样的,他心里也清楚,所以这场战斗註定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另一侧,正在与雪女对峙的红莲忽然轻笑一声。
“雪女妹妹,水寒剑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不过像易水寒这样能够改变天候的招式,內力消耗不小吧?”
红莲的声音不紧不慢,清晰地传了过来。
白凤抱在双肩的手轻轻一顿,嘴角忽然一勾,对他来说,求得是胜利,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过程,所以只要能够取胜,他可不会在意过程。
高渐离目光一沉,之前他便有一种感觉,这位韩国的公主,其棘手程度要在白凤之上,如今听到对方的话,他已经能够確定这个猜测是真的了。
这个姑娘对於局势的判断,以及对战斗的敏锐把握,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属於她自身境界的境地。
这样的人,往往被称之为战斗的天才,其临机应变的能力已经不输鬼谷双剑了。
不过对於红莲的提醒,卫庄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皱了皱眉头。
“红莲的话,很有可能会改变这场对决的走向,流沙能够走到今天,她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大铁锤听到此话,不由怒声骂道:“这个卑鄙小人!”
见大铁锤如此激动,盖聂不由在心底摇了摇头。
战斗就必须要接受隨时都会突发的事情,像红莲这种还好,至少没有暗中偷袭。
“大铁锤,稍安勿躁,我们应该相信小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