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冬放下茶壶，思索道：“巧工令虽与徐行情深义重，但其人深明大义，公子適才又与巧工令说明处置徐行的缘由，奴婢以为巧工令应不会因徐行而心生怨恨。”

“希望如此，”任平生端起略微冒著热气的茶杯，“朝廷要是因此失去一个巧工令，短期內还真难找到替代的。”

大离的人才是不少，但適合担任巧工令的，目前而言唯有王清。

至於给某些人机会，某些人也能做好，理论上没错，但给谁？

放眼朝堂，有巧工坊管理经验的，除了巧工城郑凡，就只有墨工、鲁班两院的院令、院丞。

而他们至今的表现，无一人有强於王清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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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能说明他们就无法胜任巧工令一职，但巧工坊眼下正值关键时期，巧工令作为巧工坊的掌舵人，除了要有稳定各坊的能力，还要有战略眼光、大局观，得敢想敢做，且要能做好。

就以经费为例，给每个坊的经费数额，既要能让满足各坊的科研之需，又要让各坊满意，就非易事。

眼下又是各坊因任平生带来回来后世技艺，急需增长经费的时候，王清能在经费所剩无几的情况，不向朝廷伸手要钱，自掏腰包，稳定各坊，让各坊皆有成果，可见王清能力。

王清要是因一罪人，迫使他不得不罢黜王清，於朝廷於百姓是一大损失。

话说回来，刚才通过听取徐行的匯报，跟徐行的交谈，任平生更加確定徐行的確是一个人才。他当年要是接受王清的邀请，入了巧工坊，不说让其取代王清成为巧工令，至少能担任副巧工令之职。

不过徐行有此下场，也是其咎由自取。据绣衣调查，徐行当年会拒绝王清邀请，是因无法接受任平生对方术的限制，一心想要炼丹求长生。如今徐行私下倒是时常后悔，其妻也忍不住责怪，但已经晚矣。

放下茶杯，任平生继续处理政务。

隨著处理过的奏章一本本增高，时间显然过了不少，旅賁令的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任平生不以为意。

他此番去的火药坊、火器坊皆不在巧工坊里，也不在巧工城里，而是在距离巧工城二十里外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