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己是谁的人?”任平生接著说,“如果我没猜错,他的身份应该挺乾净的。”
“他原是前李相的门客,宣和十二年,受李相举荐入朝,出任侍御史一职。之后,李相未与其有什么联繫,他亦未以李相的门人自居,行事低调,无政绩。”
南韵说:“吾御极以来,用那边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小透明,与姚云山、南行师那派的人无瓜葛,与中立派亦无瓜葛,至於他个人是否有攀附之意……现在看来是有的。平生欲如何处理?”
“先看他们的意图是不是钱。”
任平生拿回奏章,提笔批覆:
【孤览汝所劾江无恙疏,辞气激切,若擅权结党之状昭然。然西域万里,驛传迟滯,军务倥傯,岂可绳以常法?昔孤尝密諭无恙:“西域事皆许便宜,惟左相是报。”此固出自孤意,非彼敢专也。
至若夺贾货一事,实左相剿匈奴所掠,尽返其资,乃以战利入官,非私取也。此钱尽用於建设西域都护府,亦为固边圉计,非私用也。商贾失钱,孤已发內帑补给,务使中外无怨。
夫西域未定,百事草创。以蛮夷为吏者,欲通殊俗之情;不待奏报者,恐失机宜之会。孤推赤心置人腹中,岂因飞语疑壮士?汝风闻论事,不察其实,殊失孤意。其各修乃职,毋再纷紜。】
写完,任平生递给南韵,说:“如果他们不仅是为了钱,是想插手西域都护府,那就不用客气了。”
西域虽然偏僻且贫瘠,但是丝绸之路的要道(大离尚无此概念),亦是任平生向世界辐射离文明,扩大离文明的战略要地,任平生將西域都护府划入秦王府,便是將更好地掌控西域。
这也是他任命江无恙为西域都护府的首任府令,让江无恙建设西域都护府,以及在他设计的新的大离军制中,將李甫任为镇西大將军的原因。
任何胆敢朝西域伸手的人,任平生都会毫不犹豫地剁掉那人的手。
南韵很清楚任平生的意图,没有多言,盖上璽印,继续预览她未看完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