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姚氏据点的人在扶南老实点。
姚云山心情沉重。他不在意秦王的敲打,姚氏据点名义上隶属定海商號,真要有什么事,只要姚氏配合,以秦王的为人不会藉机株连,最多死他一个。
他在意的是秦王的力量太强大,尤其是在情报这方面,比高祖还要更甚。他们在秦王面前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翻身。
姚云山虽在秦王“復生”那一刻,就已经认命,但每每触及到秦王手里的力量,都不禁绝望,嘆气。
相较於姚云山暗戳戳的嘆气,叔孙川、褚衡看著这份详细的像是郡地的资料,无比震惊。他们这才意识到秦王適才不是虚言,这些蛮夷国早就是秦王案板上的肉。现在制定朝廷制度,秦王仅是想换个吃法。
难怪秦王不满他制定的朝贡制度……叔孙川这样想著,又有点感慨,秦王和高祖一样,极其热衷於开疆拓土,崇尚霸道,不喜王道。
“奉常。”
任平生的突然开口,让叔孙川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背,抬头望向任平生。
“你的任务除了完善相关礼仪,还需完善释经权,让大离的一切行动都师出有名。就像孤当年在西域,斩楼兰王,嚇死大宛王,立京观这类事情都做了个遍,那些西夷仍然认为孤仁善,心甘情愿臣服大离。”
任平生说:“再如匈奴之名,这个带有鄙夷色彩的名字是我们取的,匈奴的本名只有匈奴自己知道,而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向世人宣告他们本名。
千百年后的后人,在翻看这段歷史时,只会知道当年在大离的北边有一个名为匈奴的蛮夷。甚至就是自称是匈奴的后人,他们想要了解匈奴的过往,都必须得翻阅大离的史书,用『匈奴』来称呼他们的祖先。”
“这便是掌控了释经权的好处。在原有的歷史上,大离是凭藉强大的武力,被动对蛮夷掌控了释经权,且因儒学的迂腐,使得大离不仅未能发挥出释经权的威力,且一度因此受限。”
任平生接著说:“不过就是这般,在原有的歷史上,隨著孤与陛下经略扶南、林阳这些蛮夷国,在千百年后,孤与陛下去到的后世,当地的土人都已不知他们原来的祖先,只知道他们的祖宗、父亲是大离。”
“有一个很好玩的现象,这些蛮夷国的人嘴上不承认大离是他们的祖宗、父亲,但当他们之间发生爭论时,往往会搬出史书,鄙视对方以前是大离的狗,然后骄傲地宣称自己以前是大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