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事情虽停留在民间,辰诸、扶南两国的官府在明面上不敢有半句放肆之语,但若说没有他们官府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这些蛮夷的底色。大离对他们宽仁,就是对自己、对后人的犯罪。”
“是以今之朝贡的主要目的是削弱诸蛮,待巧工消化了后世科技,提升了大离的生產力,大离有能力利用好蛮荒之地,孤便要灭了他们,將那些蛮夷之地纳入大离版图。”
“此战略不止为寸土,更是为后人扫除隱患,让后人能够少些麻烦,专心发展民生,让离人都过上好日子。”
“诸位制定各类章程时,要以此战略服务,为日后达成战略目的,打下基础。”
“喏。”
眾人齐声应道。
“再说句题外话。”
任平生目光落在叔孙川身上:“孤前些日子让奉常制定朝贡制度,是想著奉常能以周时对待蛮夷的方式为底色,构建以大离利益为核心,符合大离国情的朝贡制度。”
“诸位听到孤这样说,或许有些奇怪。孤素来不喜儒学,何以要以周礼为范本?原因很简单,孤认为儒学不等同周礼。儒学主张的周礼,乃是孔孟之主张的周礼,真正的周礼乃至周文王、周公制定的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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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区別就在於,孔孟之后,儒学各派对春秋、论语所作的注释。”
任平生发问:“奉常,你能说那些大儒所作的注释等同於孔孟吗?”
叔孙川立即回道:“不能。大儒所作之注,皆是以己意揣摩夫子本心,虽代夫子立言,终非夫子亲述。
臣读《春秋》三传,左氏详於事、公羊重於义、穀梁精於理,各有其说,而夫子笔削之意,究竟如何,后世谁能確知?若將传注等同於经,恐失夫子本意。”
任平生说:“孤文学不佳,但也识字。瀏览史书,周时对待蛮夷,是以中夏为尊,政治臣服为目標,军事征伐为手段,经济怀柔为辅助。且在前中期,征伐为主要手段,故而有了昭王南征,穆王西征,宣王伐獫狁。”
“直到后期,周室式微,天子再无力征伐,方才改用他策。但诸侯国对於蛮夷的征討,一直从未停止。至於贯彻始终的怀柔之策,其怀柔对象一直都是那些强大、短时间內难以消灭,一味征伐与国无益的戎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