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能方便百姓,也能激发经济活力,增加税收。那个时候朝廷的问题虽然多,但我认为除了吏治问题,官吏不拿百姓当人,更多的还是朝廷机制僵化,导致朝廷即便颁布了善政,也执行不到位,最终適得其反。”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氛围顿时有些微妙。除南韵毫不在意,陈锦蓉、任巧、南雅皆不由看了眼任平生。
任平生的话没有问题,相对公道,宣和朝的吏治、机制僵化都是明眼人知道的事,但很多时候,一个人说的话,不在於话有没有问题,而在於那个人的身份,和听这句话的人的身份,两人的关係。
任平生和太上皇的关係无需赘述,因此即便任平生仅是陈述事实,讲自己的想法,落在旁人耳朵,就有別的意思。
不过,以陈锦蓉、任巧和南雅对任平生的了解,她们都清楚任平生只是纯粹的讲自己的想法,没有其他意思。
她们会下意识地看任平生,仅是觉得任平生说这话,会让太上皇误会。
而不同的是,南雅担心太上皇因任平生这话,更加心情不好。陈锦蓉、任巧担心太上皇会翻脸。毕竟她们上车以来,便发现太上皇的脸色难看,皆感觉情况跟任平生说的有点不一样,太上皇今日出宫,像是被逼的。
太上皇自然不知道陈锦蓉、任巧和南雅心中所想。自决定配合任平生,亲临天禧现场,他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在见不孝女对他如对空气,看到百姓对任平生的拥戴,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至於任平生现在说的话,他不在意,也不认为任平生有其他意思。除了有对任平生其人的了解,更因为在宣和十年,还是十一年,任平生曾与他提过放宽坊市,以激发经济活力,增长税收。
他当时不理解任平生说的这些,只觉得放宽坊市限制,不便於管理,便没有同意。
建元以来,岁入逐渐增长,让他意识到任平生当初的諫言是对的,他以为任平生已经放宽了坊市限制,现在看来,任平生尚未放宽坊市限制。既然没有,朝廷岁入何以连年增长?
他想不明白,也不打算问。
他现在仅是在想,他当初若是採纳了任平生的諫言,如今的情况是否会不一样?还有,任平生既一心想谋反、想以子代离,当初为何还要向他提出有用的諫言?算准他不会答应?
任平生不知太上皇心里念头。他说放宽坊市限制,的確仅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见无人搭腔,转瞬明白了他的话可能会引起的歧义,没有在意,开口说起其他閒事。
十分钟后,鑾驾抵达天禧现场。任平生率先走出帝輦,南韵紧隨其后,再接著是太上皇。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紧隨而起,阿秋举著照相机,对著任平生、南韵和太上皇一顿猛拍。周遭的百姓原本是在看著任平生、南韵和太上皇,然后大多数都被阿秋手里的照相机发出的闪光灯吸引,好奇她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