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时隔十八年,为父母报仇,灭仇人满门的;因父亲被继母毒害,隱忍十年,杀继母的;时隔多年,在外地意外撞见以前欺辱自己的父亲的,怒而杀人的。
公羊派的大復仇理论在离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人认同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德报怨这些话,所有人都奉行“九世犹可以復仇乎?虽百世可也”“不復仇,非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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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署將这些案子定为私斗,就足以看出廷尉署的態度。若非自建元以来,朝廷废除尊儒以来的“原心定罪”理论,重归卫君的“客观归罪”,即论行不论心,不然廷尉署定会轻判。
而相较於百姓的动不动拔剑的刚烈,朝廷的官员除了穀梁的一些腐儒,其他官员则是动不动就自刎以明志,搞得以前的英宗不得不特意下詔,不允许官吏动輒自刎明志。
有这样的刚烈底色,此时眾人听著乐府演奏的极具感染力的《秦王破阵乐》,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没有一人觉得大喜的日子,演奏这首杀伐之气过甚的乐曲有何不妥,所有人都只想拔剑砍几个敌人脑袋助兴。
然后人群中一些早就归属大离,自认为离人,同样在激情大喊的匈奴人、百越人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颼颼的。
而太上皇听著百姓们的呼喊声,看著他们恨不得立即上战场的模样,心里也无半点畏惧,只觉得任平生手下的人才怎么这么多?他当年的乐府令怎就不能创作出如此佳乐?
要知道,太上皇素爱雅乐,也善於雅乐,当年只要有空便会找乐师演奏雅乐,或领著乐师一块创作,然这么多年下来,宣和朝乐府创作出的雅乐,固然高尚优雅,但如《秦王破阵乐》这般能引起如此共鸣的,没有。
又想到这首《秦王破阵乐》还是不孝女特命乐府创作,送给任平生的,太上皇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任平生自然不知太上皇心里想法,也完全没有在意太上皇的反应。他握著南韵的柔荑,全神贯注地听著,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亦宛如战爭结束,全场寂静。